喻姝向来有仇报仇，有恩报恩。

瞧瞧，这样文雅的读书郎，也会信手拈来名的词儿。

虽言魏召南待她也不差，说到到，真给送了许多脂粉首饰，也没让她受半分委屈。可寐娘总觉得，自己与他之间少了东西。

“粉香汗瑶琴轸，逗酥绵雨膏。浴罢檀郎扪，灵华凉沁紫”[1]

有人穿袍冠，瞧起来仪表堂堂。可这样有风度之人，却也会跟妈妈来她们的屋。一边轻晃折扇，一边摇两句词艳曲儿，看妈妈是如何教她们，怎么抛帕扭腰。

三十来岁的男人们挑人，等他们要的瘦成十五六的模样，自己都是知天命之年。

“采儿已经传过谢恩了，你又来跟前谢，真是有心。”

喻姝宽两句，让她去好好过生辰。寐娘却倏地跪，泪婆娑望了望魏召南。

当初她那般行事，在王府众人当中，都要风，也有几分是他默许纵容的缘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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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寐娘放低姿态，喻姝更没想为难他的心上人。

喻姝听这话，心暗暗一声，真是个会变脸的，今日这样小，估摸是瞧了他在！

正房夫人没门之前，明明是他把她搂怀里，说“喜什么簪镯都同我讲，我给你来”，还有“你是我心的，来日夫人府，不会让她委屈了你”，可如今夫人正门，魏召南却始终没给她位分。

今日生辰，寐娘妆扮得比往日都要艳丽。上穿着新裁的云锦，簪了红石榴钗环。盈盈一礼，“早时夫人的赏礼，还未来得及谢恩”

。

以前不痛不的刺探，喻姝一直没放在心上。她总觉得寐娘虽些，但心思不至歹毒，偶尔打压也就过去。

因此与寐娘待一块的妹们，常常都笑谈为自个儿金的富商。有年轻的，二十来岁，反而会遭许多妹妹们羡艳。

她们自小便被教如何在床笫之间取悦人。偶尔妈妈领来的男人有商贾，也不乏读书人，官的。

他又给她夹了一缕菜，正要说些温话，外忽然寐娘求见。

她垂眸施礼：“这些都是该的能伺候殿与夫人，已是莫大的福分。”

寐娘低着，却忍不住偷偷抬，瞟一魏召南。

魏召南平静笑问：“你有何要说？”

因此这一回，寐娘决定得先俯首低眉。

她们这些瘦，有的是家贫，爹娘为了几公斤粮卖来。有的是别家丢的孩，被人牙诱骗拐卖来的，成了那“扬州瘦”。有的人六七岁，还是小荷才尖尖角，就被富商们看中，早早定人金，妈妈便他们喜的模样调教。

寐娘一低，声音更：“今日是的生辰

似有，又似没有。

寐娘本是扬州瘦，早上说笑时巧喜还问她：“我听人讲，夫人也是打扬州来的。她外祖王家在扬州富甲一方，你以前难没听过名号？”

只是每每想起那一晚魏召南厌恶的神，寐娘仍觉心悸。他纵是喜嗔小，偶尔也需要她温驯识礼些。

寐娘便是她们中“极好运儿”的人，因为当年大官人张宜给她金的时候，正是二十来岁。

巧喜一问，寐娘想不到别的，只有“王家，是不是也来看过她们？”，想罢又是吃吃一笑，这世上就没有多少男人能逃过她们的绕指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