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拂之早起了半小时，熨平衬衫，刮胡，梳了个净利落的发型。

宋拂之想了想，问他：“中央街的西班牙餐厅，怎么样？”

时章敞着坐在机车上，要摆一个很在上的冷酷表。

时章动了动，手臂搭到挡风镜上。

倒也不必戏到这个地步。

九次元

小缺弱弱地喊了声：“拍了好多了，章鱼老师，您要不歇会儿？”

渐渐的，空间里只剩凶猛的撞击声和相机快门声。

双方散发的信号和态度很明确，他们都通过了对方的第一关，可以继续接去。

微信多了一条好友申请，昵称就叫“宋拂之”，好友申请是短短一句话：“时先生好，我是宋拂之。”

门前犹豫了一，还是翻了柜里的乌木香，庄重致的灰小瓶，把它放包里。

“哇，好厉害啊！”小缺立刻迷弟状态。

砰，砰，砰，一拳拳爆发，竟听得人有些胆战心惊，平时话痨的一堆人，现在没人开聊天。

帅哥稍微一打扮就不得了。

小缺缩着个肩膀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老师，您是不是今天心不太好啊。”

宋拂之走在早八上班半死不活的社畜中，整个人简直闪闪发光，让好几个睡惺忪的白领垂死惊醒，一路上勾走了不少或明或暗的目光。

“呃，不是，我是说表……您能不能别笑那么开心。”

——很崩人设。

毫不收力。

不是说章鱼老师最擅戏吗，这么看来他平波动大的。

时章顿了：“我洗了个脸。”

时章听到了，但一时没停来，沙袋又被砸得晃了好几圈才慢慢停摆。

等他来，小缺问他：“章鱼老师，咱再拍几张静态图当封面吧？”

宋拂之觉得他看人就跟改作文似的，有的人刚看了个卷面，他就打了不及格，但时章一就让他想给五十分往上，得停来细看，判断要不要给满分。

冷拳王角上翘，微微笑着，目光柔和，似乎有什么藏不住的开心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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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会儿，他很冷静地握着手机去了趟洗手间，用冰洗了把脸，然后通过了这个好友申请。

约定见面的那天是周四。

应该是够格作为江南菜的回请的。

补妆又鼓捣了半天，童童大手一挥，恢复拍摄。

时章没说什么，开手机看时间，突然一愣。

说实话，宋拂之也就被洛琉璃拉着去试过一次，一家很面的餐厅，主厨是西班牙人，菜式讲究，价格也不菲。

他打得很专注，浑都是很沉浸的状态。

宋拂之发好友申请之后就上课去了，连着两节课，一个半小时，回到办公室一看手机，时章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。

小缺看着取景框，坐看右看，觉得不对劲。

童童彻底震撼了，这寒料峭的，他老人家穿着短袖，还说？

照他们说的，次归宋拂之请客，所以地方也应该他订。

时章的力和神都狠戾，动作里压着绪，不明显，但觉得到。

“嗯。”时章答。

时章没讲话，倒是童童骄傲地嘴：“你这就不懂了吧，章鱼老师这是戏！还原角啊，戏比演员还专业。”

写作文一小时，改作文半分钟。

时章垂着睛，没什么表变化。

他了条巾，草草蹭掉肩颈的汗，走到小缺旁去看照片。

他拳拳都打得很暴烈，汗飞溅，拳风肃杀，领洇一圈的汗痕。

时章解释：“我觉得有。”

“章鱼老师，能不能表现得稍微再冷一？”

小缺看着刚刚拍的照片，有哭笑不得。

时章不是单单通过申请就完了，他礼貌地打了招呼“宋老师好，我是时章”，底接着一句“宋老师次想吃什么？”

“这张光线差一。”他不带地评价着，呼还很沉。

“等！”童童震惊地跑过来，“你刚刚嘛了，妆怎么掉了？”

宋拂之不得不承认，他相亲过那么多次，时章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。

时章很快回复了“好”。

“你神经病啊！老娘累死累活给你画的妆……你洗脸嘛？怕有汗啊？有汗也自然的，总比妆都掉了好吧。”

他见过语文组的老师改考试作文，五秒看开，五秒看结尾，十秒看分论和引用，最后看文笔和字迹，总共二十秒，直接落一个分数，刷刷地往后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