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是个累赘，温黎知。

这是李拂晓离婚时分过来的房，也是这么多年他们母二人安立命的唯一住所，如果真的卖掉，去跟风豪赌一场，赢了还好，输了就连最后的保障都没了。

从八岁到十七，九年的时间，李拂晓一个女人靠打零工一一把温黎拉扯大。

李拂晓哭了一夜，也想了一夜，作为一个母亲，在自己和孩间依旧选择了后者。

脑里的回忆七八糟堆成一团，他会想以前和李拂晓的，想李拂晓提到的结婚。

那个男人对李拂晓不好怎么办？李拂晓一个女人，被人骗了怎么办？

他那么大声和自己的妈妈说话，而李拂晓只是又一次回来接他。

这件事她犹豫了很久，毕竟她还有个孩，需要一个住所。

李拂晓虽然把他抛在乡两年，可也的确又把他接了回去。

“我怕她遇见坏人。”

其实温黎并不反对这段婚姻，如果对方是个适合过日的男人，那再好不过。

她又离开了，走得悄无声息。

当初他的父母离婚时都不想要他，温黎也知。

半句话哽在咙里，鼻酸涩得难以开。

那是他血脉相连的至亲，生他养他的妈妈。

李拂晓走后几天，李言风又回来住了。

温黎还要念书，明年就是最关键的一年。

最后她定决心回了家，本想一气呵成把这事办成，却又事到临狠不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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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黎这场来势汹汹，像是把整个冬天所有的分量全堆在一起来了场大爆发。

每每想到温黎，总是要以泪洗面。

“我是不是不该那样对她？”

她的孩在学校争气，名次从未掉过前三。

他烧得乎乎，躺在家里挂吊针的时候，时常盯着一发呆。

温黎醒后在旁边沉默着站了许久，直到垂眸时泪打在衣袖上，这才把钱折好收袋。

温黎有后悔，他对李拂晓的态度似乎不是很好。

鬼话，打算合伙投资，卖掉房当是本钱。

“我妈她…”

温黎像被一走了气神，在三月渐的天里生了场大病。

他脆把人抱去了医院。

“我很想她。”

“卖房”成了一句空话，客厅餐桌上的杯面压了五百块钱。

挂号、门诊、住院。

李言风特地请了假在家里照看，温黎低烧不退，时而飙到三十八度。

李拂晓回来是想卖房的，房没有卖掉，回去要怎么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