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亦念衍法师功德，应许了此事，因此才有了坐缸塑金一事。

提起那位漂亮姑娘，旁边几个汉顿时借酒聊开了：“那姑娘白灵，一看就是汉家的妹，咱们这边的妹哪有这么生的……”

本朝推行改土归之策，对这边多有封赏，土司见朝廷有人过来，自然颇为，招呼寨中人杀宰羊，摆酒宴。

这是附近最大的彝寨，土司掌着方圆数百里的大小聚落。寨中的土掌房连成一片，厚实的平层叠连通，顺着山势低错落，中间犬相闻，老少安居。

阿南……他真想肋生双翼，一刻便飞到她的旁。

他们中的，会是同一个阵法吗？

傅准将这颗菩提给阿南，在暗示什么呢？

那消失的、隐没的、注定消亡的命运，又会是什么？

土司夫人瞪了他们一，他们各自讪笑，赶闭了嘴，不敢再评论足。

而李景龙也是追悔不已，后悔当日不该与衍法师醉后胡闹，导致他意外丧生。他沉寂半年多，才又重新回到燕矶钓鱼，再度经过那个酒肆，发现早已荒废了。

结束谈，在回程的路上，朱聿恒手中捻着白玉菩提，将它在手指上捻转回旋，从指尖转到掌心，地握住又松开仔细端详。

天雷无妄……

廖素亭笑：“不是我们带南姑娘来的，是南姑娘带我们来的。”

过不多久，村里的地痞氓便撬开了酒窖，那满窖酒被人偷了个光，院只剩了一屋瓦砾，被荒草淹没。

他抬望向南方，仿佛要穿透面前郁彤云，看到那条魂牵梦萦的影。

梁垒说已经消失的阵法；傅准说随隐没发作的机关；而衍法师说，山河百姓牵系于这颗菩提中，只待因缘际会，万皆可消亡……

法师之前曾对弟们谈起，圆寂后愿火焚遗，尽归尘土。

前往横断山的时日已至，沐王府寻了最好的向导为他们引路，几人都是彝寨的老猎人，自幼在横断山没，对各路土司与寨也很熟悉。

一路山峦层叠，满尽是苍莽山林，大地如一个面容遍布褶皱的沧桑老人，山沟重重，密林层层。

应天的缠绵雨雪，并未影响到云南的丽日晴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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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人们说，是衍法师在店中意外后，老板担心继续开这个酒肆会引祸上，万一官府来找麻烦，他肯定没有好果吃，于是当晚便草草收拾，锁了店门逃之夭夭了。

但其时大报恩寺即将落成，方丈上禀，衍法师乃大德僧，生前又为营建大报恩寺而费尽心血，若能留得金，必能应大报恩寺万年佛光荣耀。

“是，因为来历不明，是以咱们虽然和他们了易，但没有留客。”土司夫人解释，“那位方姑娘看着又漂亮又能，咱们寨里许多小伙都盯着她，

偶尔，他们能在荒芜山上与队肩而过，但大分时间只有他们一队人在荒凉漫的路途上跋涉。

……第204章 宛丘之上（2）

陪坐在土司旁的夫人约有五十来岁，一看便是明能的女人，她通晓汉话，立即：“如今外边确是不一样了，汉家姑娘门的也多。这不，前几天那队人，也带着个漂亮姑娘来的。”

行了半个多月，人困乏，才终于翻越三条白，到达了大寨。

离开云南府，众人一路折向西北行去。

如今的她应该已经到云南了，不知在那山河永丽的彩云之南，她一切是否还顺利？

寨中人面面相觑，阿南则扬眉一笑，解释：“哪里，只是有些事我比较擅，大家抬举我而已。”

茶古蜿蜒曲折，如一条时断时连的线，在疯的树木间艰难延续。

只是和尚因醉酒失足而死这个死因，实在不好听，因此寺中一直只说他是圆寂，对于死因讳莫如。

酒酣耳之际，土司捋着白胡须端详阿南，笑问：“不是说你们汉人不让女人门的吗？怎么这回带了个漂亮的大姑娘过来？”

土司则仔细回想着，问：“就是前天过来的那拨人……给咱们带来了铁换地图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