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之前的战败太过难看，如今战胜也不敢太过张扬。他们没有人敢向帝王邀功，一群人庆幸着保住了自己的位置，见到旁人都压不住笑意。

当然，此时松了气的总领军蔡将军已经有了个外号，叫“蔡五千”。丁勇康为小丁将军，在打完仗后很快一样有了个外号，叫“丁一千”。前者是嘲讽，后者是荣耀。

秦少劼看到战损，多看了一丁勇康的练兵效果。区区一个多月，丁勇康带来的士兵比别的将士带来的士兵死亡的人数少。

丁勇康的一千人冲在最前面，最早对上八百外寇。

这就代表着两可能，一是这批士兵都是肯吃苦能打仗很勇猛，二是丁勇康的光和指挥统军本事好。

两个可能都是好事。

往后是可期。

“该罚要罚，该奖要奖。”秦少劼见容宁回来，朝着人招招手，“丁勇康年幼，这次来是临危受命。奖多一些。但他已经是四品，不太能轻易升迁，先奖一些银钱粮，再赐一把剑。”

这对于没钱的丁勇康来说，是最实际的东西。

容宁走过去：“江南的将士呢？”

秦少劼：“小捷算。杀敌者照每小队嘉奖。他们如今是分了十一人一小队对吧？”

容宁：“是。”

秦少劼应声：“嗯，那就这么奖。”

……

丁勇康领了容将军的命令，每天都去兵几人面前脸。

军中的奖励放来，给江南的军多是以银钱和米粮嘉奖为主。唯有丁勇康被馈赠了一把宝剑，名兵还被帝王亲赞“江南勇士”。

本该是快乐的丁勇康，不算特别快乐。

他小小年纪，陷了一愁苦。

要怎么才能够让这些大人和自己讲那么以前的事？

詹大人一边理兵的事，一边带丁勇康。他不介意带丁勇康。别人讨厌带孩，多是讨厌自己怎么教都教不会。但一旦教一个只要教很快就会的孩童，那满足劲别说，格外让人飘飘仙。

太舒畅了。

詹大人见丁勇康愁眉苦脸的，笑着问：“怎么了？是军中要招兵的事苦恼到你了？这事蔡将军更需要心。再者师练兵不是一天两天的事，阵法上也与步兵作战不同。我回给你找几本书。”

丁勇康摇：“不是。”

詹大人好奇：“哦？那是什么事能让你这表？”

丁勇康绞尽脑，说：“我想知兵的大家以前念书时是怎么样的。”

詹大人恍然大悟：“哦，你在愁科举。”

武举和文举截然不同。武举大多是走的军路，升上去也是指挥使，其后是将军之位。当然一旦少了打仗的事，晋升是相当困难。只有极为罕见的个别，会弃武从文，转而当文臣。

这极个别的例，多要帝王赏识，又要吏和阁同意。

文举走的是仕途为主。科举中举之后翰林，三年后翰林去各适合的地方任职。有些实在是人才，三年不到就能被破格提。

现在的丁勇康才八岁。

詹大人实话实话：“我八岁还在被我先生打板。”

他想起过往好笑说着：“稍有天资，年少轻狂，后来考科举的时候才发现有天资的人太多。尤其是闱殿试左右见到的学。什么过目不忘的、什么成章的，还有人书都了不知多少本。”

丁勇康问：“先生在京中朋友很多么？”

詹大人自鸣得意：“那是多。每一届科举，很多人到后都能互相认识，通过他们又能认识朝廷中其他人。有的是老乡当然也就认识了。”

京城官员总共才多少人，基本上都能一个串一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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