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斜立在他手指与茶几之间，一圈，又一圈，转得很慢。

“妈咪，我谂一件好重要嘅嘢（我正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）。”

◎今晚，我会带走你◎

她知天蝎座记仇，但没想到，商渡竟能斤斤计较到把这事记到了现在。

只记得那颗糖是真甜，商渡这人的反应是真夸张。

“不会是同一家幼儿园, 同一个中班, 同一个初吻吧？”

“就系……有人拉住我，打……打茄（打kiss）。”他支支吾吾，最后一个词蹦，差闪着。

周雨晚破罐破摔，多的话也不想说了，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冰啤酒, 转动酒瓶。

好整以暇地等，等她招供。

“对，我初吻是在幼儿园，行了？”

说到这里,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。

从这个傍晚开始，一整晚，他都有些心不在焉的。

直至夜，余曼邀请至家中的宾客一一离开，她才有空问他：

这事过去十多年，那时实在太小，还不到懂事的时候，很多细节，其实周雨晚已经记不太清了。

“你搞什么？吃饭慢吞吞，表还那么古怪，害得我以为菜有什么问题。”

看她越说越离谱，商渡甚至还没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，就立上手捂住她的嘴，不让她再说。

“我们不玩了。”

撂话，结束这场荒诞无趣的游戏。

“咩？”余曼音调陡然，“打茄？边个同你打茄？系咪你幼稚园边嘅小朋友？妈咪听日去郁佢。（接吻？谁跟你接吻？你幼儿园里边的小朋友？妈妈明天就去揍ta）”

也是他们拿不准两位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和况，所以不确定是否可以继续议论的意思。

“哇哦~如果是幼儿园就认识的话，那怎么觉现在这么陌生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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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声, 世界反而跌寂静。

“都说我们渡爷是被吻的那个啦……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“……”

有她这句话，商渡沙发，余曼看着他“噔噔噔”跑回楼上，再噼里啪啦跑楼，呼有急，一把戒尺递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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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们才是不对的！”周雨晚气得直跺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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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仍在盯她，目光灼她的。

“咔！”

“不用明天，就现在，她就在隔。”

“咩呀（什么）？”余曼着酸疼的肩颈，往他旁边坐。

她重新开一听冰啤酒，仰近一半，啤酒泡在腹肚发酵膨胀，脑开始有乎，牙关一松，认了：

他贴在她耳边，哄一句去他家玩，立带着她走人。

有疼。

这是默认两人过去有过不合时宜的暧昧, 却又结了仇，冤家路窄的意思。

“靠！你俩都幼儿园，这么猛？”

商渡盘坐在沙发上，怀里抱一个蓬的抱枕，撑着脸，眉皱，面凝重：

酒瓶急刹住，玻璃与玻璃剐蹭刺耳的噪音, 停在边缘。

“啪。”他一掌住。

一众人渐渐没了声音, 模棱隐晦的神在两人之间游移。

八卦蠢蠢动，“哗”一七嘴八地爆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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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少带仇恨，酒瓶着茶几甩飞去，有人惊呼一声，看酒瓶直冲商渡的方向, 即将摔去——

多的，她就不太好意思回顾了。

第21章 21★ 雨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