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皱眉，不明所以。

她抓着他太久了，依赖他太久了，也难为这么时间以来，他不介意拖着她这个累赘。

打架受伤住院是一回事。

她们便说详细：“就是你在楼被人殴打的事呀，听说后来商渡找他们打了一架，的死手，动静闹太大，警察都来了，把人给送局里了，对方好像还持要起诉来着……后来怎么解决的？”

很普通的一帧画面，夹在匆匆碌碌的人中。

“听说商渡那会儿也伤得重，在医院躺了好一段日。”

这座城市愈繁华闹，衬得心中那座城市愈空虚残破，留不住任何一个人。

她霎时止住所有声音，上齿将咬得破血。

再回来，到二，到三……

……

不少比赛，拿过不少奖项

有些理，她明白得太晚

再后面，周雨晚心不在焉。

“宝宝，在幼儿园有人欺负你，一定要跟爸爸妈妈说，知不知？”

她们说的这些，她见所未见，闻所未闻 。

电话拨过去，铃响。

“应该是动了关系，让人和解了吧？商渡还那么年轻，前途无量，家里怎么可能让他留案底？估计连行政罚都没有。”

她忐忑不安地等着，垂去，睛鼻漫着红，另只手把报刊亭老板找回给她的三块钱摁在桌上，折叠，展开，再折叠，再展开。

电话挂断，她终究一句话都不曾对他说。

周雨晚愣然。

她独自行走在人来人往的街，霓虹闪烁，车龙。

两人保持沉默。

然后，一稀里糊涂地过去。

最重要的是，这么大一篓，饶是商瑾周和余曼再好说话，港城那边，他爷爷是个严苛板正的人，铁定不会轻易放过他，肯定少不了一顿家法伺候关禁闭。

她想象不到他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
他那边也没挂断。

——父母带她来世上，本应由他们抚养她、教育她、保护她，可是，在他们都不愿承担责任和义务的时候，是她一厢愿地把责任和重担托付到商渡上，却忘了，他再怎么早熟聪慧有手段，也不过是个比她大一月的同龄人。

后来，就听她们问：“那，之前，他跟人打架的事，怎么解决的？”

他对她说：我们和好吧。

暑假，接到他来电，两人去了趟非洲。

余光，一个男人单臂抱着个小女孩，另只手里拎着两袋瓜果菜，而在他旁边，一个女人喂小女孩吃香蕉，说起话来，温声细语，眉温柔。

没说话。

光是想想，她都觉得胆战心惊。

两块钱，借用路边报刊亭的座机。

她终于知，为什么中考后的那个暑假，他再没联系过她了。

鼻尖突然泛酸，她狼狈地别过去，一记鼻，耳边，听筒传来一清朗声嗓：

周牧和陆卿晚视她为无，就连商渡……

她们还在聊：

突然特别想打电话给他。

抓握话筒的手指被冻僵，血乌沉地凝在惨白肌肤。

商瑾周和余曼没同她说过，商渡本人也没同她说过。

——事实上，过去一直以来，他都是这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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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敢用自己的手机。

听到声音，她侧了。

直至聚会结束，她们各自归家。

天气严寒，南方特有的气，沉沉地积衣服布料里，裹着冷意渗骨髓。

“喂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