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没有任何彩，仅是叙述一件事实，明昕却仿佛受到这句话潜藏着的无限恶意。

“咔”，门被打开了。

顾晟大的影矗在门后，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，他垂冷冷看着裴瑜：“你有什么事？”

裴瑜拖着受伤的，其实并无法追上顾晟，是路上问了其他人，才找到这里，开门前，他心中满是对明昕的担忧之意和怒意，可开了门后，看到顾晟冷漠的神，他却莫名弱了来，只靠着对明昕的担忧之意，才梗着脖，是挤开顾晟，走更衣室，“我找明昕哥！”

然而更衣室里面却没有一个人。

最开始憋着的那劲过去了之后，裴瑜便顿时卸了气般，“你……你把明昕哥哪了？”

顾晟却好像变得很好说话般，模样轻松地回答：“他换好衣服就走了。”

顾晟说的“早上没的事”，指的就是换衣服吗？的确，午天气变得有冷了，明昕哥还穿短袖短，说不定会着凉……

然而他什么都没发现，还任凭受伤的明昕哥扶着自己到医务室，明明他伤得比自己还重。

这样看来，其实顾晟对明昕哥要细心多了，不像他……裴瑜心中满是对明昕的愧疚，连带着过去被顾晟可怖神吓到的记忆都模糊了几分，顾晟也只是担心明昕哥吧……而他之前还有些郁闷自己的明昕哥被顾晟独占了，连晚上聊聊天他都要打断。

此时见不到明昕，可顾晟却整日和明昕待在一起，裴瑜于是忍不住：“顾……顾同学，你能不能帮我跟明昕哥说一……”

“说什么？”顾晟背靠在更衣柜上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
裴瑜不敢看他，轻声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忽略明昕哥上的伤势的。”

“因为从小就被明昕哥保护着，我好像心里都已经默认明昕哥是无所不能的了，我都忘记他其实才跟我一样大，”裴瑜说，“如果不是你醒我，我还把他当成哥哥一样……”

所以对林明昕的温柔，仅对他一人的细心辅导，以及在顾晟到来之前每日的关照，他都当作理所应当般，毕竟谁会认为哥哥对自己的关心是不应当的？

但裴瑜不知的是，恰恰是他这不拒绝的态度，才让林明昕对他的占有渐渐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。

顾晟忽然问：“你说你拿他当什么了？”

裴瑜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，小声：“我把明昕当哥哥……”

顾晟却哼笑了一声：“哥哥？”

“哪个哥哥，会趁着弟弟放学回家，跟在弟弟后面？有哪个哥哥，会三句话不离弟弟的名字？”顾晟冷冷。

裴瑜似乎听不懂一样，怔怔地看着顾晟：“什……什么？”

顾晟：“还不明白吗？”

“你当作哥哥看待的人，每天都想着，”顾晟一字一句吐冷漠的话语，已是不掩饰中的妒意，“——把你变成他的人。”

裴瑜面苍白：“可是，我只把他……当哥哥。”

像躲避什么洪猛兽般，裴瑜踉踉跄跄逃离了更衣室。

门被再度反锁。

顾晟转过，慢慢走向自己的衣柜。

铁质的柜门被打开。

藏在暗衣柜里，发丝凌，几乎掩藏不住狼狈模样，却仍要恶狠狠瞪着顾晟的少年。

“顾晟……”才说一个名字，泪便从通红的眶中落，砸在被迫蜷在前的上，明昕咬着牙，才不至于使自己的声音里哭腔，“你刚才，为什么要对他说那些？”

“你不是……还想威胁我吗？”

可尽尽力维持了几颤抖的声线，他此时可怜的模样却本遮掩不住。

少年被困在狭窄、暗的衣柜中，又被得怒极，虽然秋日渐凉，却仍蓄着意，不然明昕不会穿了一天的短款运动服也没着凉，但此时这意，最终却令他上泛起薄汗，连白皙的脸上都透红。

顾晟没回他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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