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心去。

专业课过后，是柔选修课，本学期的第四节柔选修课。跟前面三节并没有什么不同，王术仍然忙于驯服自己的四肢和僵的骨，以及忙于被式摔倒天旋地转。因为大家默认她跟李疏即便不是男女朋友，也至少有些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，所以一直是李疏跟她一组。这个意思就是说，李疏围观并亲手制造了她在课上所有的狼狈。

再一次仰面倒地，王术索躺在垫上不起来了。在她左右两侧不断有“砰”“砰”“砰”人摔落的声音和混着咒骂的哀嚎声。王术要脸，虽然被摔得，但当众嘴里一句哀嚎没有……都闷在了腔里。

“你要学会放松，把力量用在正确的地方。”李疏居临。

“你再摔两把，我骨都松了。”王术摊成大字型摆烂。

“柔讲究推拉制衡，要把对手的攻击力引向别，以柔克刚，顺势而为。简单来说，力量大的用力量，力量小的用技巧，都能制胜。”李疏这样教着，蹲来，托起王术汗津津的脑袋将之挪至垫里侧。

——她的发梢杵到地面上了，他刚刚一直不可避免地在注意这个细节。

王术顺着他的力调整了姿势，疲惫不堪，“有没有准备我都挨打了，你今天都摔我六回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要不然给我换个学吧，学手太重了。”

李疏默了默，轻轻拍拍她的肩膀，安抚：“你休息会儿吧。”

王术休息不到五分钟，老师要求学生新旧搭练习摔倒动作。王术听到老师说“有基础的同学请不要动合一，让新手们练习用力位置和用力技巧”，立刻就拳掌站起来了。她围着李疏转一圈，“你小终于落我手里了”的小人得志嘴脸。但不过须臾，她就得意不起来了。李疏即便站着不动不反抗，她也放不倒他——他唯一的一回皱眉是因为被她踩了脚。她前面课程里学到的各摔技目前为止只停留在理论上，她的力量倒是不小，但仍不够放倒一个一米八四的大男生。

李疏被扯来扯去半晌，垂眸瞧着累得呼哧呼哧直的王术，轻轻叹了气，在王术某次又要锁他的时候放了，微一侧了个妙的假摔，并合一句假意仓促的“等，我没站稳”。

王术重重压在李疏肩膀上，成功来的太突然了，她有懵：“……我刚刚是怎么到的？用右脚的里侧勾你的左脚脚跟？我刚才重心压在什么位置来着？”

李疏单手盖住睛，说：“杵我睛了，你先起来，这回不算。”

王术闻言迅速低，震惊地看着李疏生理的泪从角到了鬓角。

虽然李疏一再表示这意外在练习中是常有的事儿，王术也仍旧愧疚不已，剩的半节课一直在围着李疏打转，五分钟问他一回“睛还疼不疼了”。

李疏最开始很疼，但都回复她“没事儿，不疼了”，当然，因为他睛仍的，王术并没有相信。最后一回其实已经不疼了，却审时度势，假装突然视力模糊，跟她说“有儿”，成功把她的注意力从她们系一个男生上引开——那个男生特地绕过半个场地过来认学妹有些烦人。

“叮——”课铃响后，王术忧心忡忡挡在李疏前，劝说他去校医那里查一查睛。他的睛仍然是红的，底和角都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