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喜温柔大方知书达理的青梅妹妹，厌恶一顿能吃两大碗的大妹妹。”

“你对我的丑化描述暂且不提，第一重怎么就不可能是李疏学的爸爸？”王术痛心疾首摇尾晃，“当前的影视作品总是偏向把好[hào]事儿不讲理的角设定为女，这偏见经过多年的潜移默化，都成功当代女大学生的心了。”

钱慧辛徒劳张了张，却无话可说。

“……有一需要澄清，我没有青梅妹妹。” 李疏其实不是很想介这个无聊的话题。

“我俩就没事儿打个嘴丨炮，不要代你自己。跃层公寓适龄男青年一大把，跟‘三秋’的适龄女青年都有故事和文学。” 王术笑眯眯宽他。

“……受教了。”

林和靖支着看闹的同时，不动神地观察着钱慧辛。钱慧辛跟王术在一起时和不在一起时是两状态。林和靖在学校偶遇钱慧辛数回，后者回回都端着张生人勿近脸独来独往，即便跟路上遇到的老师打招呼，也不过是微微扯个嘴角应付了事。午《胭脂》开场前，林和靖为了打发时间了她的朋友圈，结果她的朋友圈荒得草乏善可陈，十分符合林和靖早前对她的印象。但跟王术在一起，她却开朗得仿佛是世界上另一个王术。

钱慧辛终于察觉到林和靖时不时瞥向自己的目光，她伸手扶了扶镜儿，给了他个敷衍的笑容。林和靖有理由相信，钱慧辛的这个敷衍笑容纯粹是因为她的朋友王术在侧，否则她应该会直接漠视他。

王术在李疏的引导，正在事无细地陈述她和钱慧辛相相杀的过往：“……最开始不愿意来我大舅家，嫌他家老破旧，也嫌他家邻居，那个叫‘辛辛’的小姑娘，脾气太坏了，生起气来跟个圈不住的疯狗似的——不小心抓脏了她的棉娃娃，一脏而已，有大人在一旁劝着，我也歉了，仍突破重围给我挠一脸血。”

天光渐渐变暗，李疏的座位背光，王术正说得起劲突然顿住了，她怔怔地望着黄昏光影里李疏的廓，脊突然蹿起一阵奇怪的麻意。她一直知他好看——她又不瞎，但此刻合着恰到好的天光，突然发现他可不止是好看，他兴趣看过来时安静直白的神把她一颗怦怦的心熨帖得平平整整的。

至于她的心为什么怦怦，那要从几掀喜帕的葱白手指说起。

王术有些心神不定，不负责任地草草给两人的过往结了个尾：“总之后来跟辛辛变熟了，大天一起上房数着星星睡了一夜，就变成盼着来了。”

“‘小青’是我当时唯一的娃娃，跟我妈哭好几天她才给买的，”钱慧辛慢吞吞解释，“而且你所谓的‘歉’，是得意洋洋地说‘小气鬼，大不了赔你，我爸爸给我买了一大堆，我本就不稀罕’，你自己说说，你被挠脸冤不冤。”

王术早就忘了自己这招人恨的原话了，她避开李疏的目光，曲指轻轻碰了碰突然有些的鼻，讪讪，“你到现在都能清楚记得这句话，可见我挨挠确实不冤。”

李疏近距离听了场相声神清气。嘴里的突然发异样的声音，李疏垂睫瞟一，愣住了，超大一杯不低于五百的茶，而且甜腻腻的，他居然就着她没什么营养却很有趣的家里短全喝完了。

王术了两，也将自己的茶得见底，她抹净嘴起，跟个育老师似的“啪啪”拍了两手——只恨嘴里没有个哨，若无其事：“行了，天黑了，散伙吧各位。啊，忘了说了，我前车胎漏气了，辛辛，恭喜，你得到了一个载我回家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