姨，我要个煎饼果，加俩。”

“加俩你不怕撑死吗？”

王术嘿嘿笑着，给杨得意捶了捶肩，觍脸商量：“妈，你歇着，我自己。”

杨得意累一天了也懒得起，她接过王术的包，说：“嗯，吧，别把打到地上。”

此时正值华灯初上，但因为起了风温度骤降，广场上只剩零星几个人。杨得意打算等王术完她自己要吃的这个煎饼果就回家了。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雪，明早起来要是真雪就不摊了。什么事都讲究个张弛有度，否则就不久。

王术一边给自己摊饼一边跟杨得意聊天，聊学校里温文儒雅的副院，聊秋胡同里人迹罕至小门小脸儿的“刮风雨”图书馆，聊眉目清秀却力山河的二姥姥，也聊钱慧辛那个满嘴粪的。

“刚上初中时，我有一回跟辛辛回家，就碰见她爸爸在打她妈妈，因为什么事我忘了。老太婆把着门不让辛辛屋劝架，说辛辛是赔钱货。她那样像是要吃人，都把我吓哭了。啊，我想起来了，是因为辛辛妈小产了。”

杨得意嘲讽：“我听人说老太婆年轻的时候就不人，生了个儿，就仿佛……”说到这里，微不可查地顿了顿，“就仿佛人一等了。瞧见谁家没儿就上谁家挑拨两句，又没又烦人。”

杨得意差说大家埋汰老太婆的耳熟能详的那句“生了个儿，就仿佛儿面的那二两也到她脑里去了”，所幸在最后一刻回神急刹车。
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王术的煎饼果卷好了，她将之铲到纸袋里正准备嘴，睫一抬，与李疏清澈无辜的鹿撞上。

天太冷了，风呼呼刮着，王术的周和鼻也冻了胭脂，但这同样的胭脂在李疏的白肤上显得尤为好看，就跟谁故意上去博人同的。

“……家里没饭？”王术问。

“我妈不在家。”李疏掏手机准备扫二维码。

王术住他的手机，个明快的笑容：“我在就不用钱，你等等，我叫我妈给你。”

李疏的睛盯着王术手里的纸袋，他委婉：“其实我午饭也没吃，要不然你……”

王术的嘴在距离煎饼果只剩不到一寸的地方停，她颇为遗憾地住嘴，把纸袋收拢了，伸手递给李疏，说：“行吧，如果你等不及的话。我妈得比这好吃其实。”

李疏接过煎饼立时笑了，他正要解释自己其实上周就过来吃过了——只不过那时不知这是王术家的摊——就见杨得意快步走来，训斥王术，“我就回你爸个微信的功夫，你怎么就自己给别人吃了？”

李疏咬了一煎饼，望向杨得意，说：“没事儿阿姨，她说不收钱。”

杨得意这才意识到这俩人认识。她小小窘迫了一，忙问李疏要不要再重新给他个。李疏用手背蹭了蹭发红发的鼻，睛微弯，说王术的这个就很好吃。杨得意拘谨地笑笑，转瞧了王术，发现王术面上并没有被朋友撞见的尴尬之，心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