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母吓了一。

汪正德看了看地上的碎片，猛地扑到床前, 一把揪住郑冬雨的狠砸, 拳如雨一般落在她浑上。随即，整个院里都是郑冬雨的哭喊声。

这么大的动静传去并不好听，郑冬雨如今还在月里呢。汪母反应过来后，急忙上前去拉扯儿。

“不要打，有话好好说嘛。外人听见了会笑话的。”

听到最后一句, 汪正德又砸了几就收了手, 怒火冲天地：“我一天在外辛辛苦苦养活一家人，完了你还拿东西砸我，给你脸了！郑冬雨，别不识好歹！”

郑冬雨浑都痛，一时间分不清哪里更痛。尤其是一颗心，像是被人用尖刀扎得鲜血淋漓，她趴在被里：“那是你的亲生孩呀, 你把她送到别人家，渴了饿了没有人给她吃喝怎么办？还会有人打她的, 你就舍得？”

汪正德满脸怒火，还想要动手, 被母亲扯了一把后, 恢复了几分理智：“冬雨, 咱们家如今艰难成这样, 孩留在这里也有好日过, 再说你一天那么忙，说不准两三个月后又有了, 到时这孩都没得喝，你有还要带着她……她受罪，你也不得安生，这是图什么？”

“可孩还没生之前，你就该知有这么多的麻烦呀，我都不怕带着她受苦，你……”郑冬雨越说越激动，扯着了上的伤，她到底还是害怕挨打，声音和缓来，“大哥，孩初到别的地方没有喝，很容易养不活。咱们别送她走好不好？”

汪母没说话。

一个丫而已，送就送了。

汪正德抿了抿：“冬雨，已经说好了的事，没法儿改了。人家有娘的，不会饿着孩。”

郑冬雨看他这样执拗扭，便知事兴许真的改变不了。对于那人家会养娘的话，她一个字都不相信。养得起娘的人家养不起丫鬟么？有了通房，哪里会缺孩？

退一步说，就算孩真的能抱到富裕人家，她也同样舍不得呀。九死一生生孩，可不是为了拿来送人的。

“大哥，我求你了好不好？你就答应我吧……”

汪正德耐心不多，看她哭哭啼啼又想发火。

汪母忙：“你去，我来跟她说。”

闻言，汪正德转就走，想到什么，嘱咐：“这两天换勤快一，别让孩上发红……”

听到这句，郑冬雨哭得更伤心了。这跟他要杀猪时，不让人打伤猪，不然不好卖是一个理。

合着他对孩好，是因为孩能换银？

这是孩，不是猪仔啊！

郑冬雨伤心至极，哭得上气不接气。汪母坐在旁边，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幽幽叹气：“冬雨，正德压力已经很大了，你别冲他大喊大叫，既然事已经决定好了，哭也没有用，你好好照顾孩，珍惜与她最后相的时光。都怪我这个破败拖累了你们，你要是再哭，我心里也止不住的难受，真的……死了的心都有。”

“这是你的亲孙女，你就舍得？”郑冬雨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抬，“孩养在别家，肯定会受委屈的！那不是自己亲生的孩，怎么可能真心疼？”

这话汪母可不听，她收起脸上的温和，皱眉问：“你也是我抱养来的，我对你不好？”

郑冬雨：“……”

要说汪家对她如何，其实还是不错的。毕竟汪家是屠，不什么年景，吃到的机会比别家多多了。还有，在汪母受伤落病和潘秀丽喝几年药之前，这也是镇上的富。

可人和事就怕比对，她在汪家的日，绝对不能与汪正德相比。小时候汪正德经常有钱去买各零嘴，她就得逢年过节才能尝尝……当然，如果在郑家，逢年过节也是吃不上那些的。她知足，但汪母要说拿她当亲生，那简直是放！这话大概汪母自己都不相信。

别的不说，郑冬雨小时候在她活时，没少被指使得团团转。虽然饭洗衣打扫多半是汪母在，她也没闲着呀。而汪正德……那是碰都不碰。

心里知这期间的区别，嘴上却不能这么说。因为郑冬雨确实是到了汪家之后才大的，并且人家也没有让她饿肚，她了泪：“娘，这世上不是每一个人都跟你一样善良的。像您这样的养母，世间难寻，我有这样的好运气，妞妞却不一定。我一想到她会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吃苦受罪，这心就特别难受，简直不上气。”

听了这话，汪母脸好看了许多：“我看正德那样，这孩大概是留不住的。你也别太担心了，回我跟他打听一孩落到了谁家，到时我们偷偷去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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