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一说，音音觉得如何？”

好像怕她不明白，陆期补充：“青礼侯世，旁人都称好，音音看过了，觉得如何？”

月彻底被云又遮了遮，山间又暗了暗。

此时连风都停了，山间静极了。

静到他本就比常人锐的耳，能听到前人再次轻轻吞咽，然后缓缓开，声音低，这样好听，可说的话却真是让人生气呀，她说：“沈世，甚好。”

看，早说了，谢念音要想让人不快活，五个字就够了。

这趟夜山山寺之行，本就不该在计划之中，但陆期还是来了，就好像这会儿，问到这里就该止住，可他偏偏还是继续问去，声音里仿佛带着浅淡的笑，愈发温柔，他问：“比我呢，如何？”

此语一，山间都仿佛更静了。

是谁的呼，纷。

音音手攥得更，一字一句：“哥哥糊涂了。”

有风过山林，远远的，有什么轻轻呜咽，也许只是风过了石，或者穿过枯的树。

“音音。”陆期轻声唤她。

云层更重，月整个被挡住了，黑暗中，正因为看不清，音音才轻轻抬了，看向陆期。

突然，温的气息拂过她的脸侧，然后是温柔的责备：“你就非要如此？”

是陆期俯在她耳边轻声。

音音整个人都往后一退，只觉从半边脸起，起伏，微微息，更加攥了上的斗篷，抖得厉害。

攥的手，指甲戳掌心，鲜明的痛，让她脸上意褪，整个人都镇定来，能开说话的时候，音音的声音很冷静：“我自觉光不错，哥哥该为我兴才是。”

音音顿了顿，继续：

“哥哥，我觉得尚书家的小，很好。”

青礼伯，再有尚书，无论是小舅舅，还是他，都会更安全一些，就是太哥哥，也能走得更顺当一些。就这样，往上爬，实现青云志。她也能永远舒舒服服，安安稳稳她最恣意的嘉怡公主，将来她就是嘉怡公主。就是对青礼伯和刘尚书而言，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结合。

哪里不好了。

音音觉得，很好。

她早已看尚书家的这位小，是难得的明白人，跟明白人结秦晋之好，联合，是最好的选择。如今，她唯一犹豫的也不过是，碍于没有机会仔细观察，她尚不能确定，这个沈伯言，是不是个明白人，够不够格他们的盟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