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任何异常, 看不一四更才睡的样。

这边刚伺候大公更衣洗漱毕, 就听旁边小院里有了动静。

钱多忙笑：“小早盼着这一日呢。”

陆期慢慢了手，扔巾帕，应了一声：“是贪玩。”

陆期已在书房里坐定, 如常翻书, 钱多在外守着, 就听旁边院动静愈发大了起来。不多一会儿，就见月门有了人影，正是谢念音带着丫过来。

陆期抬，隔着开的窗看过去，天光现，朝霞之中，走在最前的谢念音一看到他就灿然一笑，朝他招手，当即提裙，加快了步伐。轻盈快活，如同穿梭在天里的一只黄莺，或者天地间第一只蝶，第一缕风。

始终弥漫心的霾顿时散了，陆期不觉一笑，明明就是一切正好，也不知昨日他在书房枯坐半夜到底是为了什么。

如同风门，还没见人，先听到她又又糯的声音：

“哥哥，我今儿回来肯定写不了字了！我就先不读书了，先把今日练字功课了！”话音还没落，音音已经到了案前，伸手拿了用惯了的那只小羊毫笔，旁边橘墨已经帮她展开了宣纸开始研磨了。

陆期一听就知她跟朋友今晚必然是一通好闹，提醒：“玩归玩，也不能太过。”

“不过不过！哥哥放心吧。”说着谢念殷皱了皱鼻：“哥哥都让钟大娘跟着，还怕我能翻了天？再说有孙在，比钟大娘得还多呢。”

陆期不过嗯了一声，并不信她的保证，但安排妥帖，也不担心闹什么，就由她开心就是了。

就见她显然是满心里兴奋，可见这会儿脑里盘旋得都是今儿的宴，可当她拿笔蘸墨的时候，那些咕咕嘟嘟的兴奋好像就慢慢停了。

满墨的笔尖落在雪白宣纸上的一刻，音音整个人就已完全安静来，整个人一由活生香的天变成了黑白分明的画，专注得犹如黑的笔白的纸，再无一丝旁杂音。

陆期静静看了一会儿，随后才低看书。

就这样，像过往的每一个早上，两人一个专注看书，一个专注练字。

外丫婆也都如常忙碌，日悄悄升起，拉开了清晖院又一天的序幕。

整个清晖院看起来好像安静的溪，日复一日在林中静静蜿蜒淌，安静祥和。但越是这样的安静，越是让人看得惊心，总觉得在一个瞬间，这画面就会彻底变了样。

陆期温好功课，谢念音的字才刚刚写了一半。他悄悄过去，立在音音后，看了好一会儿，微微了。

旁人只知谢念音穿吃玩，只有陆期知在“持之以恒”这件事上，就是好些书院的男人都未必有他家音音得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