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役。

再加上谁不知豆腐西施当年气死原上位的事儿, 只不过碍于陆家不敢吭声，如今邻里背地都拍着手看乐，官府更是乐得把刘家从陆家得的银钱都勒掯净。

陆老爷也气儿的过分，可刘家也早该敲打了，索睁一只闭一只，既敲打了刘家，也能让儿气，气顺了才能好好读书。

要知就为着大儿，先生已经同意期在陆家坐馆了，如今整个临城都知这位心气傲的先生留在了他们陆家，好些大人家都开始往他这里凑，就想着把家里孩送到陆家跟着这位先生念书。

其中就有孙家，这次不是陆老爷老着脸上赶着，是人家主动提的！

陆老爷把玩着孙家老爷赠的蜀墨，听到书房外动静，眉微微一皱，看向了来人。

陆夫人怎么都没想到陆老爷居然容一个小辈如此欺她，如此欺她娘家人，此时对陆老爷简直是字字泣血，末了：“老爷怎能就这样看着我娘家人受辱？”

陆老爷慢慢放了香墨，看向了自己如今的夫人，此时梨带雨芙蓉面，确实是，但再看多了也就是那样。人，终归还是得掂量好自己的分量，得识趣。

陆老爷曾经在自己祖父面前，在父亲面前，甚至在衙门一个小小官差面前，在孙家面前，在临城任何一个叫得名号的士绅面前，都是识趣的。曾经，这位夫人在他面前，也是识趣的。

怎么如今，反而不识了？

他抬了抬眉，慢慢：“娣娘这话错了，卖豆腐怎么是辱，这是刘家的本，人可不能忘本。”

“娣娘”两个字一，陆夫人就白了脸，忘了哭。她自己都忘了自己曾经就叫招娣，这些年来她都叫清荷，还是陆老爷起的，说“唯有绿荷红菡萏，卷舒开合任天真”。

陆夫人更听不得“卖豆腐”三个字，一瞬间容惨淡，怔怔看着陆老爷，嘴都是颤的。

陆老爷话了一些：“说过都是暂时的，等老大气消了，事就过去了。”

可现在外面人人都在笑话她娘家，笑话她，难老爷不知？陆夫人想说，却发现自己抖得说不话来。

陆老爷还是和颜悦：“怪只怪你那个嫂，明明知老大疼音音疼得什么似的，偏偏要伸手摘他的心肝，就不能怪别人断她的富贵路了。”说到这里陆老爷笑了：“别人敢伸手，要么不动，要动就直接把对方手砍来，让他一辈都再不敢伸这个手。老大这孩，倒真是个能成事儿的。”

能成事儿才好，陆家才有望更上一层楼。

到底上着韩家人的血，想到韩家人，陆老爷就想到了自己的发妻。秋，掉河中的小好几个，其他人要么老实嫁给救人的男，要么直接青灯古佛，只有她是自己爬上来的：“我选你，陆仲。”

“你允我一生一世一双人，你就是救了我的人。”明明一狼狈，命关天，她反而笑了：“现在到你选了，伸手或者转。”

明明就有侯府公，盼着借机跟她这个金陵有名的千金扯上关系，成就姻缘。可她偏偏就选了自己。

他伸了手，她冰冷的手落在了他的手中。

此时已是暮时节，夏天快要来了，可书房中的陆老爷却觉得一凉，他茫然抬，不知是穿窗而过的凉风，还是她落他手中冰冷的手，隔着二十年，原来他一都不曾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