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个小妹妹？」沉唐嗤笑一声。

我再怎么迟钝，都明白这是待我轻蔑的态度。

簇拥着沉唐的女孩们中，有人大笑几声。

「什么小妹妹，孟柚琳，可漂亮了，虽然念书差人意，但将来是要当明星的人。家里金枝玉叶捧在手心呵护，刘裕看着大的。」

沉唐抬起手，晶吊灯柔光线照耀，端详刚上的粉指甲油，白皙的肌肤好漂亮。

她神淡淡，勾起却显得不以为然，「所以我才说，是小妹妹啊。」

她是真的不把我放在里。

我的心疼了一。

此刻是我在偷听别人讲话，理论上应该要到心虚或愧疚的，但沉唐的态度让我无暇顾及其他事，她的傲然让我到莫名心慌。

她是刘裕的同学，他们同一个世界，站在相同的视角。

所以……「小妹妹」？

对于喜刘裕的女生而言，我非但未被视作敌，甚至不被摆在守备范畴。

这份认知让我不安，心脏揪得非常难受。

好想离开这里，暂时逃到听不见沉唐和其他姊姊们谈的地方，却动弹不得，僵得无法迈开步伐。

「我很好奇，沉唐你为什么这么有自信？刘裕对她百般呵护，不像只把她放在『家人区』呀。」

沉唐的声音好冷静，「虽说是小妹妹，但也不小了吧，中生。都中了刘裕还没手，况不是很明显吗？人家完全没把她当恋对象。」

「更何况，只因为家世背景或外表而结合的关係，本不能算是。」

「都只是虚有其表而已。」

我到周遭的空气瞬间凝结，一瞬间有些不过气。

「但刘裕可是名的守如玉，不就像是在等他的小青梅大吗？」有个女孩这么问。

「对啊，虽然是中生，但本未成年。」另一位姊姊接着分析，「刘裕虽然善于社，但某些时候显得一板一的，或许是不愿给还在准备考大学的小女孩困扰，在等她大。」

刚才动弹不得的双脚，因为心慢慢平静，而恢復力量，我快步离开会客室，打算加速度找刘裕。

不别人怎么说，最重要的是刘裕的心。

我要知他究竟如何看待我，也要表明自己的心意。

没错，最重要的，是我们究竟对对方，是否抱持着相同的心。

我往娱乐室走，想去拿自己的手机，低溜去时，坐在茶几上引吭歌的ken哥哥立刻发现了我。

「哦哦，柚琳妹妹，过来一起唱歌啊！」ken对着麦克风说话，声音很响，整室的人都将目光投往我的方向。

大家都很打招呼，要我一起玩。

「谢谢大家。」我靦腆打招呼，「请问刘裕……他在吗？」

环视一遭后，ken哥抓了抓发，「不在啊，不过他会去哪里——」

「系主任来了，刘裕大概陪老师和学去菸了。」有个同学这么说。

我愣了一，想起刘裕曾经说过，因为业界和层菸者甚多，他偶尔会陪着应酬，但他都只是夹在手里，不会真的。

这么多年来，我也确实未曾从他上闻过半次菸味。

「喔，哪个老师也来了？」ken朝我招招手，「柚琳妹妹，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回来，你先在这里坐坐，嗯？」

我问：「菸室在哪里呢？」

「台里间，通打造的小室，他们应该在那边菸。」ken说完，又想到什么似的补充，「你不用去找他啦，那边臭醺醺的空气也不好，在这里等他就好。」

在ken哥哥和阿赖哥哥持，我坐到客厅沙发上，一边吃姊姊们分享给我的炸和果，一边听歌，等待刘裕回来。

气氛很乐，大学生姊姊们都很乐意和我聊天，总是跟我分享实习，以及课业话题，也会关心我的工作和生活。

不知不觉中，我的心轻盈起来。

刚才无意间听见沉唐等人对话而消沉的心，已经烟消云散了。

过了半小时，刘裕依旧没有现，我想去洗手间，就沿着走廊走到。

刚刚想转洗手间的屏风，却透过镜面墙看见沉唐等人化妆间的背影。

化妆室和浴室、洗手间设置在同一个区域，以开放通相互连接，最里侧的化妆室装潢满大片镜，很容易就能看见外侧的动静。

我没有勇气在那行人的注目，独自使用洗手间，便退了来。

打算先回客厅等一等，待会儿再来一趟。

走来之后，馀光瞥见走廊另一的方向，隐约可以透过落地窗看见台，飘有淡淡烟雾。

我想起阿赖哥哥他们说，那边是菸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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