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鸿渐兄莫在取笑于我了，”

周九龄叹气，“善琦这老东西与晋王一党，是生死仇敌，对韩文护恨不得拆骨扒。

何吉祥假装不解，“人希兄，你也知，老夫离朝日久，许多事不甚清楚。”

人作酒杯，饮尽仇雠血，说的便是老夫了。”

周九龄讪笑，“其妻郁郁而死，虽不是因为我一人，但是这杨对我恨之骨。

即使没有杨，他也敢肯定去雍王那里也落不了好！

周九龄站起，提起摆，朝南跪，“如和王爷不弃，老夫愿效犬之劳！”

何况到是叛军，他真的怕了。

说不定到时候直接连坐监牢的机会都没了，一命呜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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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九龄决然想不到何吉祥会说这番话来！

周九龄摆手，“老夫年迈，登山涉，过府冲州，说不定啊，就真的死在半路上了。”

“不妥，不妥，”

“张大人，三和贫弱，这你是知的，”

周九龄沉了一会，“何大人，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吧，我二人也是老相识了。”

领军回三和？

何吉祥笑着，“此行，贼人束手，老夫算是没有辜负和王爷所托，老夫明日就领军回三和复命，到时候这岳州就全权托付给周大人了。”

近两年陷囫囵，饱受折磨，神涣散，胆也越来越小，受不得一担惊受怕。

但是，一辈的官场的经验还在，一旦反应过来，就能明白何吉祥话里话外的意思。

实在是祸福难料，哪怕不死，也得脱一层！

何吉祥叹气，“我等征已久，久去，恐怕粮草难以支撑，虽不怕军士哗变，可总归会失了士气，没了战力，留与不留，皆是一样。

周九龄讪笑，“岳州失守，老夫还有何颜面见圣上？”

人呢，千万不能首鼠两端！

三和官兵走了，他一个人守着这样一个空城？

万一贼人再来？

何吉祥，“那人希兄你的意思是？”

刚刚张勉张大人不是说了嘛，韩辉手的领依然在岳州各地盘踞，若鸿渐兄走了，怕贼人会卷土重来！”

我与那杨又何尝不是？”

他已经被关了两年了，受尽屈辱，生不如死，实在不想再重蹈覆辙！

人希兄，你放心，老夫一定会派人把您和您的家眷安然护送到安康城。”

腾的站起，“何大人，万万不可！

“恐怕人希兄还不清楚都城的形势，”

何吉祥，“和王爷知人善任，对我等另相看，我等虽已老迈昏庸，也只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。”

何吉祥笑着，“那晋王呢？”

何吉祥面无表的从太三皇雍王、说到四皇晋王、六皇代王、七皇南陵王，不顾周九龄目瞪呆神，接着，“我说，这雍王最是求贤若渴，又兼英明神武，人希兄何不投效与他？”

“当年，杨狱，老夫也是上了奏折的，”

如今岳州已经糜烂至此，他手中无兵无权，树倒猢狲散，以往的门生故吏，别说帮他，不睬他一脚已经算是不错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