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劈开的木柴骑捡起来扔到旁边，转去看哑女的反应，一回，却见那哑女的脖上不知何时抵了一把刀。

从裴元丘回到凤城来见他的第一天，便是此人跟在他边，今夜这番现，裴元丘想必早已知了几人的行踪。

后来他才知自己错了。

她不一样，她再待去，屋里的那位畜生会要了她的命，他能帮她，必不会袖手旁观，“你要是愿意，明日我带你一走。”

“我不死他。”裴卿咬牙，提起斧便要往屋里冲，后哑女却拖住他胳膊，死死地拽住。

他喜与人搏斗，喜刀割在上的觉。

裴卿神倒是平静淡然，伸手拉袖掩盖住，指了一自己适才坐着的草堆，“你去那歇着，我睡不着，帮你劈一会儿。”

一斧劈去，裴卿低声同她：“他次再打你，你就躲，躲不掉……就求饶吧。”

哑女趁他呆住的功夫，赶夺他手里的斧，太慌张，不慎把他的一截袖也掀了起来。

裴卿眸一沉，满脸寒气。

他从未恨过母亲，即便她打他一辈他也愿意，反倒是没了那样的疼痛后，再也支撑不去。

哑女一愣，愕然抬。

自八年前裴元丘回来想要将他接到东都起，两人之间的这一场拉锯便一直持续，凤城事后，越演越烈。自己上到底的是他裴元丘的血，逃避不了，迟早都得有个了断，裴卿平静来，问：“裴元丘有什么话。”

哑女不知是不是被吓到了，退到了一边，立在他旁边没再动。

此人裴卿认识，裴元丘边最得力的亲信，冯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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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他用母亲的命，换来的理。

适才完后，忘了捆绷带，只见手腕侧，横七竖八的几小刀伤痕，被旁边的灯火一照，目惊心。

再是畜生，那也是她的父亲，不就是和自己一样吗，一阵无力袭来，便也立在那儿不动了。

“公见谅。”冯超并没松手，“若公能合，属保证不会伤害到无辜。”

冯超不敢得罪他，没有手却迟迟不动。

所以，他当上了捕。

每回挨完一顿藤条后，母亲都会后悔，抱着他哀求：“宴卓，娘控制不住，次娘再这样你就躲，跑得越远越好，别让娘追上好不好……”

裴卿目光遽然一顿，了，一怒火陡然冒了来，“那畜生打的？”

虽说也是刀山火海，但闯过去了，便能重见天日。

儿时他执拗，没少挨过打，尤其是嚷着要去找父亲，都会被狠狠揍一顿。

他并没有跑，以为只要让她把心的那气顺过来，便会平静。

红的伤痕。

负罪最终还是压垮了母亲，意识到自己再活去只会对他造成伤害后，便选择了自缢。

裴卿又：“她是哑女。

裴卿回过，便见哑女满哀求地看着他。

那人把哑女往前一推，冲他客气地唤了一声：“公。”

慢慢地便成了家常便饭。

裴卿手中斧不由攥，冷声：“放开她。”

冯超看了一手中哑女，有些为难，裴卿及时声警告，“你动一试试。”

不用她说，也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