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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过去到了四月，定城街面上的雪已经化殆尽，天气和起来。

韩小英着糟糟的一短发，小脸抹得黑不溜秋的，背着半麻袋破烂，一路从城西走到城南。

定城有三个地易市场，她这次去的都是城南的，她不会傻的在同一个地方卖粮，不然被人盯上那不是迟早的事。

今天卖的还是玉米碴，粮袋从麻袋里一拿来，就有人上前问价钱。

韩小英伸两手指，一斤两，来人就买了十斤。她的粮磨的净，过了两遍筛，没有多余的杂质，价钱还便宜，自然卖得快。

她又一向喜速战速决，不会为了多卖个一分两分的时间耗在黑市里，不值当。

再来几次她就不来了，要不是家里的玉米多得实在吃不完，她怎么也不会拿卖钱，自己留着吃不香吗？

前后不过十几分钟，一袋玉米碴就卖完了，韩小英又找人换了一些票卷之后就离开了黑市。

今天周日，她早上来的晚，这会儿已经快中午了，从黑市来，正准备回家，就听到后有人叫她。

“韩小英，你捡破烂去啦！”傲慢的声音里带着丝调侃。

韩小英回，顺着声音找过去，就见刘秀娥母女正在她后不远的地方站着。

刚才嘲笑她的是吴丽娜，她们以前见过几次，不难认彼此。

吴莉娜比她大两岁，生得肤白貌，个挑，穿着一崭新的军装，踩着小鞋，昂着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，在上的如同国王家女儿一般，俯视着她。

不用对照，跟吴丽娜面对面站在一起，韩小英就自惭形愧，她是只丑小鸭，最丑最丑的那一只。

但是丑小鸭总有一天会变成白天鹅的。

韩小英收起多余的绪，上前叫了一声：“三婶，丽娜。”

“小英啊，你这是上哪去了？咋成这样。”刘秀娥手上拿着包跟手提袋，她刚跟自己女儿逛完百货商店。

没想到会在街上看到小英，上脏兮兮的，估计又去捡破烂去了。

给了她六百块钱还不够吗？怎么还要来捡破烂呢，看她把自己造得，哪有半儿女孩的样，整个一野小。

刘秀娥摇摇，女孩家可不是这么养的，要的才好看，小英她一都不惜自己。

“我没事儿，四走走。”韩小英抓着肩上的麻袋，里面是一些用来掩护的破烂，没有别的东西，不过分量可不轻。

“行了，跟三婶回家吧，三婶给你了些瑕疵布跟棉，你不是想要棉衣吗？”布跟棉她回来好几天了，只是没急着给小英。

她去打听过了，乡报名明天就开始了，不过今年乡的知青多，可能要分成三批走。

第一批四月末，第二批五月末，第三批说是得六月份呢，她打算让小英第二批走。

小英上要到六月份才满十五周岁，乡去太早了让红的人知，肯定会拿来她们家文章，不如等等。

可是去太晚了她又担心会有什么变数，小英这孩小心思多着呢，她不能不防着，万一再整什么幺蛾来，倒霉的是她女儿丽娜。

韩小英不知刘秀娥这么防备自己，，跟上她们母女。

吴家在市中心，离百货大楼不远，韩小英前些来过一次，不过只在胡同里等，刘秀娥没有让她门。

独门独院的小红楼，外墙很，粉刷得也很漂亮，光看着就让人羡慕。这年没有儿能力的人，可不敢住在这样招摇的地方。

吴文礼很厉害，刘秀娥娘家也有些背景，韩小英是听说过的，但从来没接过，也不是她能接到的。

了大门绕过院里两圃，了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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