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……有人讨论和持续关注的社会现象，才能形成舆论，才能激起。

文成看了好几遍这条简短却明晰的诏令解释，心更：姜沃海那一年，天后也给她来过两封信，但应当是政务繁杂的要命，那信的墨痕都是断断续续的，一看就是在偶然有暇时才赶着写几笔。

而姜沃回京后，天后连笔都显得悠然许多。

甚至……文成继续看着报纸：天后都有空腾手来整理礼法了，还不是一桩礼法——

弘化公主并没有在意的一条大事记，文成注意到了：“天后诏重释五礼之仪，共一百五十有二。”

何为‘五礼之仪’？即吉礼、宾礼、嘉礼等五仪制程。

譬如‘天祈谷于圜丘’每一步该怎么，‘遣将时告于太庙’的程又是什么。凡此不同国家典仪的程，有一百五十二条。

这些礼仪面上都很重要，但实则，对真正的权柄军政一都不涉及。

天后诏要重释五礼之仪，那就是要礼翻阅典籍把这些礼仪都对着古书找到且注释来源，没有个大几年，应该不完这个活。

而太……就在礼。

所以，这就是帝后给太安排的‘朝政’？

文成心大安：自太及冠后，尤其是定大婚日期后，她一直有个担忧，成年并且成家的太，要开始正式监国，而天后则要退回后。

她对太是没怎么直接接过的，只有典仪上见过，彼此见过礼。

但……只看姜沃离朝这件事，文成心中就认定，也不必再怎么直接接太了。

而若是太监国，只怕她这个安西招使也别了，更是别想在吐谷浑练兵，收拾收拾回京老老实实去闭门公主吧。

如今看来，太被‘尊奉’到礼去漫的修礼法去了，显然虽朝，但不会真正‘理政’。

文成顿时觉得外天阔云。

这两年的担忧尽数扫空。

安城，紫宸。

晋公主与皇帝对坐于榻上。

皇帝昨日听闻妹妹回京后，颇为诧异，今日一见就问：“炎天暑，盛夏之时，你何苦赶路回来？”

晋公主：“我先是收到了新城的信，礼要论‘公主降典仪’……我想这必不是皇兄之意，又想着天后也不至于如此，不免有些疑惑。”新城公主在天后跟前发脾气是一回事，但在给的书信上并没有抱怨太的不是。

“再加上，师父也见到了京里派去的宦官，‘陛想重一些的止疼药’。我放心不皇兄，不得不回来看看。”

听晋这么说，皇帝不免更加黯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