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原本尚书省的一把手是‘尚书令’。不过武德年间，秦王李世民过尚书令，从此后大唐尚书令这个职位就空置了，一把手就是尚书左仆。

裴居见姜侯似乎意兴阑珊，犹豫再三，想着京后人多杂，以他的份只怕不宜再与姜侯密谈。

裴居也觉得一脑门粱。

姜沃，然后继续喝茶。

唉。

何为和事佬？首先得是个‘佬’才行啊！

裴居到底是京中金吾卫将军，可不是洪州那些远离京城的世家，只看姜侯与崔少卿的官职悬殊，就还能脑一蒙给姜侯送‘门客’

需知金吾卫的职责就有一条‘京城昼夜巡警之法’，裴居在安城外地可太熟了，因此他很清楚的知，有不少隶属于陛的私人产业（还是从晋王时代就有的），其实是这位崔少卿在着。

这……

而姜沃听完后也更加叹为观止：原来以为裴将军只是来和事佬的，合着不是，还是来给她布置任务的。

跟东对上，想来她也很难受！

想到这夫妻俩在帝后跟前的分量，又想想他们跟东过去的梁和龃龉，再想想自己现在和东的关系……

哪里敢让这位回避！

真的，不是她看不起人，而是裴将军的话，替太转达心意的人是够了，但主动和事佬，是真不够啊。

姜沃了然：裴居的不回答，就已经是回答了。

果然，姜侯听懂了。

现在刘相任左仆，论年资肯定要胜过她，哪怕此时姜侯归朝再次拜相，帝后也不会无故走一个左仆，让她来。

似是秋明定之眸，但细看，才发现这不是一泓柔和秋，而是带着秋寒光之宝剑。

需知，哪怕在宰相里，尚书左仆也是一位。

不然只怕几日后崔少卿到了御前，就要跟陛轻描淡写来一句‘不知裴将军有什么隐秘，与我夫人说话还不让我听’，那他这皇帝亲家也别当了。

裴居定了决心，他看向前这位，曾经距离尚书左仆只有一步之遥的姜侯。

的事儿。

估计又要等上几年了——看刘相那素质，工作，姜侯不知得等多久。

裴居哑然半晌。

才能够有份有面，明为调和、实为压制两边，能够让双方都退一步，各自吃亏也各自认了，以和为贵。

虽然隐晦了些，但裴居相信以姜侯的政治智慧，曾经官的履历，肯定能听懂。

可以说，东跟姜相这一场，是两败俱伤。若再僵持去，对两方都只有弊没有利！

到底还是把剩半篇腹稿也说了。

与这个官位失之臂，这位姜侯一定甚为遗憾。

不能再哑然，连忙：“东殿必亦是此心！”

裴居对上姜侯视线时，明明是军中的他，竟然意识有想要回避——

若是东跟姜侯（察帝后之意，估计即将还是姜相）能够冰释前嫌，岂不是两好？

那就……他来这个和事佬吧！

看来不是太请岳父来示好的，她耐着听了半天，原来是裴将军自己想和事佬。

不过，事已至此，便只有迎难而上了。

姜沃接过来，都有无语了——

裴居很快将自己的来意娓娓来。

如今能在东与宰相之间和事佬的……只有太的生父，绝不是太的岳父。

裴居就听姜侯直言问：“是东殿请裴将军来说此言的吗？”

若他女儿没有被选为太妃，他倒是没难——但估计他此生官位也就至此了。

风险越大，收益也越大。

崔朝见此，便倾了一盏新茶递到她手上。

想起之前听到的小消息，说姜相‘辞官’时还吐血了——作为官场中人，裴居是信的。那谁在尚书左仆前功败垂成，不得吐血啊？

裴居心中想着：你看，这都是跟东对上的缘故啊。

自然，他不会说的这么直白，用的全都是官场上的言辞，是他琢磨了好几日的。保证既能传达自己的意思，又不至于被人抓住话柄。

虽说他很想跟姜侯私谈，但崔少卿就戳着这儿不主动走，他肯定是不能让人回避的。裴居还脑补了一——

裴居见崔少卿递茶，而姜侯端茶，显然是送客之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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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名称叫什么，但职权是不会变的，大唐职官律明定：尚书令（左仆）总领百官，纪纲百揆，天事皆上尚书。[1]

只是裴居没想到，姜侯回答的很直白：“裴将军之意，我已然清楚。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