滕王把自己比作狐狸，也像的，确实有几分狡猾——方才自己若是顺着他的话去说，可能就被他架住了，搞的不查清世家，都不好意思查他这个滕王了似的。

姜沃此时笑递给滕王：“滕王的罪行来说，也不严重，不过是废除王位，自此为庶人而已。”

因姜侯接着说起：“滕王既然是擅猎之人，自然知，哪有嫌猎多的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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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旧是一事不烦二主，让专业的来——请狄仁杰照滕王的罪名，断好了他的判罚。

“别说豺狼和狐狸，既然门一趟，有只兔獐也是不能错过的。”

然而很快又再次提起心来——

其余隋唐时期才起来的官宦人家，在他们里，是不同列这次议会的。

他这只行浅的狐狸，放弃了跟朝廷风云里走来的真正狐狸，继续打言语官司的试探之心。

章氏家主并不太当回事：“以不变应万变，先礼后兵就是了。”

正如滕王李元婴说的

就在姜沃与滕王相见于庐山这一日，洪州（南昌）的几家尖士族也正在探讨此事。

怎么方才一见面，滕王还想用激将法兼德绑架她呢？

开主持此议的是当地望族豫章罗氏，列席的也只有豫章涂氏、豫章章氏等四五家。

这几家多半是汉代，最晚也是两晋就了《氏族志》的世家。

且说，听姜侯说‘知他不是豺狼’，滕王原本放心了一，请姜侯划个。

巡使……本朝虽还未有过，但这些年，洪州来来去去的朝臣可有不少了。

没错，虽说已经改朝换代，此地早就不叫豫章郡，而是大唐的洪州了，但这些世家，却多半还是自称‘豫章某氏’，以示家族历史悠久。

滕王的话就全卡在了肺里。

姜沃临走之前就准备好了。

此刻，滕王只想把给他写稿的王府属官拉过来打一顿！李元婴甚至怀疑，这些属官是不是想趁机掉他，好换个官职？！

京中派的官员到了当地，自然也有想整饬世家以图功绩的，他们之前怎么应对过去的，这次照旧不就是了？

滕王珠都瞪圆了：难姜侯这回还真要赶尽杀绝？

姜沃笑眯眯：这才是谈事的态度嘛！

她可是好心好意先给滕王送了‘举报信’（此时姜沃已经忘记了这封举报信是自己伪造的），给了滕王带路党的机会，

当伤人的豺狼也要打，偷吃的狐狸也要抓来。

就在李元婴好容易重新组织了语言要辩解后，又听前姜侯恰到好开，声音里还带着几分笑意：“滕王莫急，故人叙旧一玩笑话而已。”

而这几家确实也是消息比旁人灵通，巡使之伍江南西地界没两日，他们就收到报了。

至此，哪怕滕王自觉是有备而来，也觉得从绪到节奏，全都被对方带跑了。

“我来之前便知，正如滕王所说：以罪名论，滕王且算不得豺狼。”

滕王甚至带了自暴自弃：“姜侯划个吧。”

说来，世家是很清楚自己违背了什么律法的——

甚至比江南西几州的刺史得知的还要早。

“诸位觉得，姜侯京后直奔江南西来，究竟是为求医，还是另有所图？”

这也是能玩笑的？这是我的家命好不好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