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都如何？”虽然是问句，但文成也能猜到答案。

果然姜沃颔首：“我一贯奉圣人之命——大事不决者取于皇后。”

什么是大事？那太跟皇后两位掌权者都意见相左了，必然就是大事！

当然是媚娘的意思办。

文成闻言不免一叹：“你这样固然是没错，但只怕会令东不满。”

姜沃安然：“我原非东属臣，太殿不够信重也是应当的。”

文成也无话说了，这是很实际的问题：谁都更喜用自己亲近熟悉的人。文成设地想一，哪怕她能掌更多的兵，她最信任的，岂不还是边朝夕相过的这些女兵？

她抬就见姜沃依旧笑：“无妨，若将来太殿不需我宰相，我就去你帐个典令，帮你一起屯田训兵如何？”

甚至起手行礼：“到时候李将军务必收留一二。”

文成见她还有心思开玩笑，也就摇笑了：她在朝堂这么多年，算是平步青云官位亨通，想来对朝局比自己看的明白，想必她有法能在这朝局中保住自己吧。

咸亨年实在是不咸亨。

这一年秋日，英国公亦抱病。

皇帝闻讯，立刻遣尚药局奉御到府诊脉。

奉御战战兢兢去了——毕竟英国公的医术，可能比他们还要，去给一位名医诊脉，压力自然很大。

而诊过脉后，压力就更像山一样大了：英国公病得着实不轻。

偏生英国公还不让他们如实禀明皇帝，只：“不过是老来寻常病痛，陛圣躬不安，实在不必惊扰。若是令陛添病，岂不是我们臣的死罪？”

这……两位奉御当场就如同了黄连。

真是两难！英国公说的倒也没错，但陛何等人，哪怕看不清呢，也绝对不是他们能糊过去的。

果然，两位奉御回，起初也想照英国公的说法，背背医书将病糊一二。

然而很快被皇帝识破，直接问：“英国公病的到底如何，你们这会如实说来。若是此时敢瞒朕，将来英国公无事便罢，若有个三两短，朕就要倒过来问问，你们今日为何说他‘病无碍’。”

皇帝的语气一如既往没有什么怒意起伏，但落在人耳朵里，就是让人心底生寒。

两位奉御都了：陛，我们也没有说无碍啊！

但再不敢有一隐瞒，如实说来。

说到底……是人寿有尽时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