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，吐谷浑虽然方便文成选兵训兵，却也实在是战火随时可能会爆发的险地。

姜沃饱同：若是为朝堂急事，皇帝应当会召见她。

只是……六百余人，已经是位比亲王的。

这样只叫个宦官召崔朝，想来皇帝又有新的育儿烦恼要吐槽。

哪怕她是公主没有人敢随意窥探她的府邸；哪怕她收的都是些女兵，许多人并不觉得这算真正的士兵，只觉得因公主是女，为了方便才选的女随卫；哪怕她已经特意离开了安西都护府，来到了安西四镇之一的于阗镇来练兵，但也很难继续扩招兵士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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曜初一吃就知是姨父亲手的心，不由就想起方才事，开：“姨母，方才我在门看到姨父匆匆上车了，边还跟着紫宸的宦官，似乎是程望山的徒弟，想来是父皇急诏。”

且弘化公主，也很盼着曾经同为和亲公主，如今又是大唐正使的文成能亲至吐谷浑看看她。

姜沃：“在吐谷浑练兵如何？”

弘化公主其实更能代表历史上诸多被送去和亲的公主：不但没有留真正名字，因其和亲的国度实力平平，以至于连和亲这件事都寂寂无名。

这两封信，应当是在路上错了。姜沃和文成接到彼此信函的时候，都不由一笑。

且说，因吐蕃实力横，藏地的特殊形，文成公主在史册上是人尽皆知的和亲公主。

不过是异国他乡的一生罢了。

其实，唐初的和亲公主，并不只有文成。

曜初在廊解了蓑衣门，姜沃先递给她一盏的扶芳饮。又见曜初双手捧着杯手，姜沃就取了一块姜饼心放到她中。

毕竟是在大唐境，于阗之地虽然偏僻，但也有将士驻扎。

甚至比文成和亲还要早——当年吐蕃来求亲的时候，还有一条理由，就为什么吐谷浑能娶大唐的公主，吐蕃不能。

文成的上一封信传回安，就告知姜沃，定了吐谷浑之行。

她不想只有六百余保护她的亲事。

且史册上，吐蕃灭掉吐谷浑后，弘化公主还不得不跟着原吐谷浑可汗慕容诺曷钵一起亡，一路躲到大唐的凉州，才得以栖。

如果大唐境不方便屯兵，何不去往吐谷浑？

吐谷浑也有一位和亲公主，弘化公主。

有谨慎，更有一锐意。

她未打伞，而是穿着一蓑衣，蓑衣也是轻便的胡服和靴，显然是骑来着。

毕竟吐谷浑这些年，就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兔，不得不蹲在吐蕃这只狼的面前。太盼望后的老虎，能多给他们一底气，震慑住对面的狼，不要被一吃掉。

那……该去哪里呢？

姜沃刚写完给文成的信，就见曜初现在院门。

文成：“我往吐谷浑弘化公主练兵。”

若是逾制再多招女兵，总是树大招风。

姜沃想，她们走的或许都是这样一条路，越自由就越危险。

文成不好在大唐境逾制多收女兵，但吐谷浑只是属国，又是与吐蕃接壤的最前线，她多带些女兵防，实在是再正大光明不过。

因而姜沃便在每一封信上，都庄重写：“唯盼安善。”

这便是心有灵犀吧。

“姨母。”

寒之日，带一辛辣的姜饼吃去很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