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此之前，他一直于一‘世无可教者’的状态。

李勣慢慢喝了一凉茶：“你起码还收到了一个裴行俭。”

他放杯，开始回答姜沃上一个问题，对如今大唐年轻一辈武将如何看。

李勣与苏定方还不同，他在贞观年间可没有被雪藏二十年。

他是真正从贞观一朝就手握重兵，几十年走过来的。

且贞观末年就已然将相，文武大权皆有，因而对军中将领们了解很——哪怕没作为属跟他打过仗的，李勣也能通过朝堂中枢三省六，对这人有基本的了解。

毕竟知人善任，原就是宰相职责之一。

国有战事，最后是要皇帝拍板定将领，但也不能皇帝问询宰相意见时，宰相一问三不知，连边关将领都数不全。

说来，以李勣大将军的谨慎，是很少当众评人的。

此时见他有开的意思，姜沃连杯都放了，静听其言。

“如今朝中能镇守一方的中武将，多半已经崭角，也都至封疆大吏或是官位重——安西都护府薛仁贵、辽东熊津都督刘仁轨、以及如今在京中的裴行俭。”

但这几位最年轻的也已过四旬不惑之年。刘仁轨更是已经年过六旬，也就比前两位大将军小十岁而已。

“至于你说的年轻将领，这些年来我也在留心看着。”

事关大唐将来的安稳，李勣大将军如何会不在意？

早在姜沃问起此事前的数年，他就一直在用一双名将的睛，观察大唐的年轻一代。

其实哪怕姜沃现在不问，过两年李勣也要单独叮嘱于她——因他看好的几个年轻将领中，有两位比较特殊，若朝堂中枢无人愿意庇护一二，或许会有被打压，甚至被弃之不用乃至陨的危险发生。

如今他还在尚书省，自问还能为国尽力几年（只能为国尽力了，东他实在是力有未逮），还能扶持后辈，铨衡良才。

待将来他真的年老致仕之前，自要待姜沃许多事才放心。

不过今日她既然先问起年轻一代的武将，又当着苏定方的面，先把这件事代了也好。

李勣还特意转向苏定方：“正好你也评一评我的光如何。”

他接连说了数个人名。

姜沃就知，这些事一定也在李勣大将军心里盘算了许久。

“程务、娄师德、狄仁杰、黑齿常之、王方翼……”

有的人名姜沃很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