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很冲。

李勣饮此酒，是想起贞观十七年,先帝立晋王为太后,有一日先帝单独置酒宴请他一人过去。

席间门与他：“卿乃晋王府旧史，今我儿年少为新储,朕将托以幼孤。”

“卿万勿负于朕哉！”

彼时李勣噬指以血为誓，必不负所托。

他没有负先帝。

但当今……他实无能为力了。他应当也见不到了。

姜沃随着侍女走到后院。

早有人通报了过去，宁拂英已经远远在院外的廊等着了。

见姜相影现,忙迎上去然后：“姜相放心,顺儿在带着小娘呢。外气大，她们在屋里投壶玩。”

不在祖父英国公前,宁拂英显得更加明快利,颇有将门虎女之风。

姜沃边走就边与她闲聊,顺便问起她对李敬业往辽东去怎么看。

说来，李培去辽东,也少不了她的提议，要不是她提刘仁轨这狠人，李勣大将军只怕不放心将孙外放。

姜沃在宁拂英脸上,看到了一‘阿弥陀佛！老天有！’的神采。

“祖父英明！”宁拂英倒是不知（主要是李培自己也不知）李敬业去辽东，有前这位姜相的提议。

她只是忍不住慨：“我从前常听郎君私嘀咕畏惧姜相——那想必姜相知他的。”然后又谢：“想必姜相也多看在祖父的面上，提于他了。”所以李敬业才会常念叨惧怕。

宁拂英最后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“总之，这辽东当真是去的好！”

姜沃不由莞尔。

李培这个命啊，是真的好——当朝第一人的祖父，疼到有些溺的父亲，还有这样的妻女。

两人说着，到了后院。

李敬业是嫡孙，住的是英国公府中轴线上的一座三正院。

院宽敞，姜沃就见里面设着不少箭靶，靶正中还着羽箭。

李敬业都去辽东了，这院中还设着新鲜的草垛箭靶，也就是说——姜沃专向宁拂英：“好术，是家学渊源吗？”

宁拂英面对这位宰相，既觉得有些激昂心绪，又觉得放松可亲。

此时听她如此夸自己，不知为何，也就没有自谦，而是昂首：“我与郎君的骑箭术，只怕在伯仲间门。”

“姜相可知州？”

姜沃：怎么不知，来济宰相就被扔过去镶边过，是大唐的边境，换到现在是地新疆。

永徽六年时，西突厥阿史那贺鲁叛，就带兵突袭州，劫掠四县，伤亡百姓数千人。

帝震怒举兵，苏定方大将军率军灭西突厥。

但在那之前，州一直是战场最前线，时不时就有西突厥扰劫掠。

“我自幼随父母在州大，那边的百姓，无论男女，多少都要有些防的本事才是。”

是不得不民风彪悍。

“州大大小小的武将，家中妻女都得会骑——父亲领兵征时，城中空虚，说不定就会有突厥的小骑兵来偷袭城池，想要抓将士的妻女回去为质为。”

“打小母亲就带着我们姊妹训练家中的仆从和健妇。”

“父亲离开时也会留一城里的兵符给母亲，若有急形，可调守城兵士。”

宁拂英说着说着，见姜相不再往前走，而是站定了看她，不由一顿：“是我话多了，姜相请。”

却见姜相如玉府冰雪一样的面容上，忽然一抹如初绽的笑容来。

这笑容将宁拂英还晃了一。

就听姜相：“拂英，你学过练兵啊？”

宁拂英面对姜相明如星辰的双目，不由就低谦虚了：“只是跟着父母学了些，最多训过百余人而已。”

姜沃颔首：英国公府，我的宝藏之地。

“师父！”婉儿见到她，就放了手中正举着瞄准壶的柘树枝。

姜沃笑：“无妨，婉儿继续投就是了，师父看看婉儿投的如何。”

她发现，教孩实在要因人而异，若是太平，姜沃就不说这话了——那太平能真的在这儿玩一整日不走。

倒是婉儿，有些太乖太聪了，有时候可以纵容她一。

顺顺则在旁：“姜相，婉儿妹妹好聪明。我读什么书，她都一听就记住了。”

开始顺顺以为婉儿已经跟着姜相学过这篇文章，结果换了一本新书后，发现婉儿还是过耳不忘。

姜沃笑：是啊，史册上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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