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记绝佳，才能再一一来：“最先投于公主的胡贼首领何潘仁受封左屯卫将军、盩厔县公；丘师利受封郿城县公，这人贞观年间还在，还曾随李靖大将军征过。”

李淳风又说了几位当年公主的的去向，最后：“公主，则一直留于京中平公主府。”

如果说公主解去兵权，未再领兵，只让姜沃觉得心中凄然。

那么李淳风接来的话，便忽如锥刺心般，让她顿生伤痛——

李淳风说起了平昭公主的。

说来他只见过昭公主两面，故而是从先帝的角度来说的：“先帝的啊。”李淳风目光中是切怀念。

武德年间，祖李渊偏向李建成李元吉，打压秦王李世民等事，人尽皆知，甚至还屡次贬黜秦王，实在是悬殊不公。

当年二凤皇帝曾这般形容自己：“朕本刚烈，若有抑挫，恐不胜忧愤，以致疾毙之危。”[1]

言之意，以他的格，若是受了不公委屈，只怕要忧愤气病，甚至气死。

可见气之大。

毕竟有本事的人，都有气。

李淳风接着说起：“然先帝亦曾：朕虽烈，尚不及。”

平昭公主烈如此！

姜沃只觉得心一刺，底，不觉泪。

我绝不‘兵符’

三月初三,上巳节。

这日朝中休沐，姜沃却未留在宅中陪曜初读书，而是依旧乘车皇城来。

只是,并非大明，而是到了过去的太极。

门时，她依旧是紫袍金带,由守卫验过鱼符而。

太极十分安静,只零星有洒扫的人。

门后，她一路行至原本的太史局旧衙署,来到自己从前屋中，换了一件旧日的青官服——这还是她刚到太史局，七品司历时的官服。

今日,她要去凌烟阁探拜平昭公主的画像,便不愿紫袍朱纹而去。而里无丧仪又不许穿素服,姜沃就来换回了自己最初的朝堂官服。

二十年过去，青已经略有些黯淡,且七品官员的衣裳，也无甚纹饰,倒也勉算是素装。

但姜沃腰间还是带上了自己三品尚书右仆的金纹鱼符——想带给公主看看。

得太史局，姜沃一路往太极东北角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