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……还得有人负责定期去除石板隙里的草芽。

但这混凝土路，修的时候就有朝臣留意过了，并没有大量的工匠搬运石材，打磨石料。

来修路的人，只有往日皇城中修石路的十分之一不到。工匠们沿着路框架来后，倒了一些稠厚动的沙灰。

甚至后来有段时间，所谓修路，其实都没有匠人在活，他们只是在旁边坐着，不厌其烦劝朝臣们不要走这条路，说什么还没‘凝固’还不能踩踏。

朝臣们：……不开工也不让人走路，你要不是吏尚书，咱们怎么也得找你理论一！

直到路修好，不满声俱无。

帝后是秋初时分，来这条路上走了走。

起先是坐着车来的，皇帝还特意问了一句：“车行于上无碍吧？”

特旨陪同在御车上的姜沃笑：“无妨的。”混凝土路耐磨耐压都很，温度稳定也好，可使用年限也久……总之，主打一个实耐用。

其实现代的沥青路，优更多在于‘行驶舒适、噪音少、更平整观’等级需求上。

在抗温耐磨等特质上，并没有混凝土好。

而对大唐的路来说，连‘雨天行’都未解决，实在谈不上顾及级需求。

混凝土路就足够。

乘坐车受了混凝土路的平整无尘，帝后又车来，一同走了片刻。

一并车的姜沃和崔朝，则站在原地未动。这条路，他们已经走过很多遍，没什么新鲜了。

而皇帝走过片刻，回微怔。

媚娘见皇帝驻足发怔，轻声：“陛？”

皇帝回神，笑意里带了些慨：“媚娘，你瞧他们两人。二十多年过去了，朕这样蓦然一回，远远望去，竟似与从前毫无分别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媚娘如云鬓发上，今日媚娘也未足皇后那幻彩辉煌的钗环，只是寻常打扮，面容依旧鲜妍，也依旧是一双冷静却充满生机，令人安心的睛。

皇帝再一笑：“媚娘也未变。”

姜沃倒不知皇帝间歇‘怀旧文艺范’发作，见帝后二人又缓步走回来，很快问起了实际问题。

“陛觉得，臣筹钱修路的法如何？”

要想富，先修路。修路的好自然多，但问题是，修路也需要钱。

姜沃算过城建署如今自制泥的成本，就算火山灰这原材料由属国‘自愿友赞助’，每修一米的混凝土路，造价也绝对比夯土路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