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番忽然有信来。

里面是单独的两句话。

倒是皇帝和媚娘，一直没睡着，就白日的奏疏，商议未绝。

原来，兄也是在忧虑一样的问题。

帝后二人就起，一起去东阁看了孩们。

姜沃返还安没几日，皇帝就收到了来自黔州的信。

皇帝蹙眉：“可如何睡得着。”

信中更不曾论一朝事。

他们一定很需要神寄托吧！

哪怕近年他去信，说起许多舅舅事朝堂烦难事，兄也从不接此话，只是讲一讲万岭谷的山川草木，问一问他的安康。

姜沃走门前，回望了一已经绷起来的帝后。

提笔作书。

皇帝问的更加直白简略：去岁，天籍已近四百万（三百八十余万）。若数十载后，大唐籍超过千万，百姓可无饥馁否？又该如何安置？

其实这些年，为了避嫌，为了朝廷安稳，兄自请回黔州，终生不蜀。

“雉，过两年，你大约就能吃到舅舅的了。”

甚好，甚好！

于是皇帝立刻拆了——这些年，他逢年过节或是遇到什么事，都会提笔给兄写一封信。

是啊，他会到了。

皇帝和朝臣卷的越多，天万民就能卷的少一。

后来还是媚娘打断：“陛，明日再说吧——若是再熬去，只怕你又要痛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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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与舅舅也论了此事，舅舅愁的难眠，后来竟去院中翻了一夜的土。”

很是欣：都别躺了，都卷起来。

李治闭上：“父皇‘为君者，战战兢兢，若临而御朽；日慎一日，思善始而令终。’”[4]

她又想起就在州刺史的刘洎，温三亚的韩瑗——这些前宰辅们，一定觉得日很寂寞吧。

当场布置，每人要写足五千字策论。

李治反复看了好几遍。

媚娘如以往般，将手覆在皇帝手上。

分享后自己真没有那么绷了！

因这不是朝堂事，这是万民事。

望了片刻儿女稚无忧的脸庞，皇帝：“若姜卿所推测，只怕弘儿的孩，就要难了。”

是黔州的亲卫一路北上亲自送的。

皇帝召所有四品以上，宰辅、尚书、侍郎等重臣见驾。

李治看完了这封信，正要收起来，忽然摸到信封里还有一张信笺。

“我陪着陛一起。”

可这回，兄特意来信，说了人陷阱事。

“有些话，却是朕了皇帝后，才渐悟。”

也将这个问题抛给他们。

这一夜，姜沃久违地睡得很好。

诶，果然，人要懂得分享。

倒是兄，每年只回两封：一次是元日前后（看天气决定信的早晚），一次是他的生辰。

育，以大唐的气候，广袤南面疆土有不少地应当都能占城稻。

直接令外面候着的侍卫将回信与一书带回黔州。

他摸来看。

李治拆信。

并不知，遥远的黔州还有人被她影响到了。

姜沃原以为，她只是平等地卷了武、皇帝、师父、崔朝以及朝臣们。

媚娘安：“法不是一夜想来的。陛，先保重自。”

姜沃很快就见到三省六都绷了起来。

姜沃站在其中，见朝臣们一片凝重。

因孩们都睡了，皇帝的声音很轻。

皇帝，原来如同在渊之上，驾着一辆不知何时就会朽坏而不可控的车。

但说来的叹息意味很重：“朕一直记得父皇圣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