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也习惯了，开就把期待放的很低，只想从太史局借一本袁仙师的《周易论》总述。

若是太史令这个也不同意……那他倒是也没啥办法。

但他没想到，这位太史令拿着自己的书去后半晌——久到薛仁贵开始担心，她是不是直接走了把自己忘到脑后去了——来时竟然直接给他拿了一整袁仙师的典籍。

甚至还：“我将中郎将的书送到师父了，只是师父睛不好，中郎将的书，只怕没法很快看完，只能让小童慢慢读给师父听。”

“我观中郎将的《周易新注》颇有见解造诣，师父读完，应当会与中郎将论一论《易》，到时我再去请中郎将。”

薛仁贵再没想到还有机会见到隐居多年的袁仙师。

当真是怀着一颗激动的心再三谢，这才小心翼翼提上一整典籍离开。

也就是这之后，才渐渐相熟起来。

时不时会就《周易论》一二。

此时薛仁贵见了姜沃，满脑都是《周易论》，原是龙行虎步直接走过来的，直到近前，看清旁边还有妃服制的女，这才忙止步，侧见礼。

媚娘也就第一次见到皇帝提起过的薛先锋将。她目光并没有避讳，将人打量一二，笑：“中郎将不必多礼。”

既见过一面满足了媚娘的好奇心，姜沃也就笑：“还有圣命在，先告辞了。”

薛仁贵拱手：“太史令请。来日再往太史局请教。”

永徽元年的除夕夜。

皇帝结束前朝宴饮回到立政殿时，就见媚娘已经回来了。

不由略带诧异：“你们完的倒早。”

虽了先帝周年，但到底才是永徽元年，皇帝依旧旨罢前朝歌舞鼓乐，因而宴席结束的很早。

他没想到后结束的更早。

媚娘莞尔：“皇后娘娘是个利人，很快就命人散了。”

皇帝抬手了眉心。

不知怎的，自从上回‘宜北院’乌龙事后，他现在一想到皇后，就有隐隐作痛。

不过他很快放此事，带了几分兴致与媚娘：“走吧，咱们去赴一场‘宴’。”

两人各自披上一件在夜中不显的乌大氅。

后只带着小山和严承财，一路穿过日华门、月华门，西行至掖。经行掖后，最终来到西门。

小山见皇帝径自要门，还是有忍不住：“陛，不如带两个亲卫吧。”

这除夕夜陛与婕妤私，却不带人。若是让人知，尤其是太尉知，小山都不敢想自己什么场。

李治摇：当年他晋王的时候，想溜就溜了，那时候也没人，甚至还拐带过一回李勣一起跑路。

小山不敢再劝，只好满脸担忧看着皇帝了门。

好在，小山很快看到了可靠的人——

有一辆车在夜中而来，车停，帘后面一张小山每次见也要有呆的面容。

崔朝从车上来，笑邀：“陛，婕妤，请上车往寒舍去。”

小山见有崔郎亲自来接，总算放心些，然后：“陛放心，婢就在这儿守着门。”

李治，与媚娘登车而去。

留小山与严承财在门边面面相觑：好吧，看来这个除夕夜，只有他俩一起过了。

姜沃没有跟着去接皇帝和媚娘。

她在家中准备锅。

准备的还是魏文帝曹丕令人所的‘五熟釜’火锅。[2]

将铜锅分为五格，以盛不同汤底。

李治和媚娘到的很快——因这房舍，本就在掖旁边的修德坊。为了请李治和媚娘吃这顿火锅，崔朝是特意买了一新宅——到底是陛，为安全计，能少行一段路就少行。

于是自掖后，崔朝早备好的夜通行函只用了一次。

车只穿过了一坊门，就到了。

李治见崔朝和姜沃还要忙着现准备材，不由：“其实前朝宴散了，你们别，直接悄悄去立政殿就是了。我早些让人提前备，就省了麻烦。”

姜沃只：“那岂不是显得我们设宴的心不诚？”

倒是崔朝边将碟搁在桌上，边对李治笑：“陛饶命——此生我岂敢再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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