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仇野轻声应着，将目光移向一边。

烈的气氛霎时间被这一声清冷的“嗯”给得平淡了。

半月未见，两人对彼此似是都有些陌生。宁熙抬手继续撩着面纱，细细看着前的少年。

少年似是比半月前瘦了些，也比之前苍白，只有那双眉，依旧清冽冷漠得如山积雪。

“你，一直看着我什么？”少年手住腰刀，忽然抬。

宁熙被少年突然的动作吓了一，连忙放面纱将自己的脸遮住。

“我……我在看你发上的桃！”

她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在纳闷，我方才看你的时候，你明明都未曾抬看过我，你不看我，又怎么知我在看你？难江湖中的手，武功已经神化到了能在上睛的地步了吗？

仇野抬手往发间一摸，却摸了个空。

宁熙提醒：“是在右边。”

她取来一面磨得锃亮的铜镜，铜镜里立刻现一张少年的俊俏容颜。

三月，上京城的桃已经盛开了。少年一路踩着屋上的瓦片过来，桃被风得地，自然就落在他的发上。

仇野对着镜取桃，桃小小的，粉的五片似乎轻轻一就要碎了。

他看看桃，再看看少女，若有所思：“一朵而已，有什么好看的？”

“当然好看了，桃树类繁多，碧桃蟠桃油桃山桃……有的多，颜，有的少，颜浅。你上这朵就是五片浅粉的。诗里还说，桃之夭夭，灼灼其华。桃，怎么会不好看？”

宁熙像倒豆似的背了一大串，实际上桃的类她只见过府里的。她好读诗书，可书读了太多又不能行万里路，让她觉得遗憾至极。

她又接着说，“我哥哥说上京城郊的山桃极，每到这个季节他总会与同窗去哪里踏青饮酒作诗。他与我说了三年，可我却一次都没去看过，因为我不了府。哼，他肯定是到我跟前炫耀来了。”

“桃之夭夭，”少年看着手心的桃，他又看看被面纱遮住，俏巧笑倩兮的少女，中默念，“灼灼其华。”

少女气鼓鼓的，即使隔着面纱也能看到鼓起的脸和噘起的嘴。幸亏隔着面纱，否则他就不会看了。

他是刀，一把刀除了杀人怎么会懂得该如何去欣赏一朵桃呢？

“你既然喜这个，那就送你好了。”仇野把手心里的桃递给宁熙。

“额……哦……嗯，谢谢。”宁熙有些跟不上少年的脑回路了，但还是接过桃轻声致谢。

莫非是觉得她一直盯着桃看就是喜桃？可她方才看的明明是……

“这个时令，城郊的山桃已经开了。只是现在夜已，看不清桃的颜。”宁熙把仇野带来的桃夹书页里，看着窗外圆月喃喃自语。

仇野思索半晌，“城郊的桃林有家酒馆，那里的桃米酿清甜不辣，走吧，请你喝酒。”

“酒！”宁熙的睛一亮起来，“我还没喝过酒呢。”

白如葱削的手指轻轻摸了摸少年别在腰间的雁翎刀，那刀盘上镶嵌着三颗绿松石，摸起来十分舒服。

宁熙试探地问：“在江湖上走来走去是不是特别好玩？你是不是能看各地的景，吃各地的，还能喝各地的酒？”

“不是。”仇野说。

他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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