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同公可比不得，”那人耸肩，“公生了那么一副模样，扮成什么都我见犹怜的。”

“那又如何？”阿拂斜了他一，“公都能忍辱负重，扮个无中生有的谢姑娘来，怎么，你倒比公还要金贵了？”

第38章 旧酒肆

阿拂注意到此也是偶然。

“公带你来儋州，难不成就叫你来躲清闲睡觉的？”

“我倒想，”那人笑，“可惜底多生了样事，委实替不得。”

这位址选得奇巧，清幽又不显得荒僻，早些年周家辈为了这块地颇费了些工夫，连带着里这片园设计，都是专往京城去请了能工巧匠回来，悉心搭建而成。

“待来日里生旁的变故，再说不迟。”

儋州多雨，气侵蚀，兼之年久失修，木质门扇已然破朽，上挂着的锁也锈蚀得不像样，晃晃悠悠挂着，伸手碰一碰，就“咣当”一声落来，碎成了几片。

那人打了个哈欠，一双狐狸微微眯起来，尾上挑，“我若真清闲，此刻也不至于被你生生吵醒一场好觉。”

柜台里的人懒洋洋地睁开，不见他怎样动作，轻轻巧巧就避过了阿拂的手，“来时倚翠阁里的盈盈姑娘才同我说过非君不嫁。”

也碍不着我们什么。”

阿拂同谢执商量后，索就去寻了新的锁挂上，将外的木依样布置好，就此将此当作府的捷径来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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园西北角的墙，开了扇小小的侧门，是早些年修园时工匠为了送料方便所建。因着此地偏僻，少有人来，临到园建成，也未拿泥灰抹上，只是松松挂了把铜锁，又栽了些木遮掩，天日久的，府中也就无人记得了。

“喂，别睡了！”阿拂将手里的包裹砸在柜台上，不客气地抬手作势去敲那人的额，“都什么时辰了，仔细把你这张脸睡扁了，来日里老婆都讨不着。”

从侧门而，穿过永安巷，再横跨两条窄巷，阿拂四环顾一番，确认无人后，便拐到了晴雨巷里，闪了巷尽的酒肆。

墙翻得久了，总归隐患，多了此一门后，再门行事，便较从前方便了许多。

酒肆只有小小一间，大约是有些年了，外悬着的酒幌都褪了。里只有一柜台，三两张木桌，光线昏暗，半个客人也无，只有柜台上了盏小小的灯烛。

“呸！”阿拂啐他，“那也比你这到留桃的贼狐狸。”

“与其担心我，你倒不如担心担心自个儿。这般凶的，仔细被公打发回京城嫁人去。”

“到时叫人撵来事小，若坏了公的大事，凭你我有几条命，都不够往里

阿拂冷哼一声，“嫌无聊？那不如你替我园里，当公的丫鬟去？”

“一日日实在无聊得，再不多睡一会儿，拿什么来打发辰光？”

寒汀阁位于园西侧，一墙之隔，外了周家院墙，便是邻的永安巷。过了巷，几个回转，就到了儋州城中最闹的街市。

猫近来淘气得很，寒汀阁里呆不住，矮墙也困不住它，一不留神就要溜院去，满园窜跑。阿拂唯恐它哪次不当心，逛游时被园里哪个人瞧见，逮去吃了，每回只得认命地满园去寻它，无意间便撞见了这扇隐秘的门。

阿拂去时掀起门帘，带了阵风去，烛火被得晃了几晃，影影绰绰的，映倚在柜台里打盹儿的人影来。

“真换了我，只怕一日就该在人前穿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