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开手机，之前清理过一次照片，如今里面只剩一个相册，取名：程诺文想要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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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闪一闪，有信息来。

到自己为他重建新的世界，验也好，回忆也好，他只希望丁昭不再伤心，一分钟，一秒都不要有。

他们的第一年，丁昭提前从老家跑回来，程诺文问他这么早回上海想什么。丁昭几乎没有犹豫，在台上对他仰起一张脸，说想回家。

年前看心理医生，近日好事居多，程诺文分享时语气上扬。医生听完，提建议：你虽然开始走路，但走得不稳，别想着立刻就能跑起来。

当时他不懂这句话的重量。到第二年，在敦，他亲手摧毁了最重要的所有。

它不肯丁昭走，拖拉了一整个上午，最后还是程诺文发火了，抓住它不准再作。小狗这才放弃继续啃丁昭衣服。程诺文送他电梯的时候，叉烧两，恋恋不舍蹲在门，叫起来三声两声短。

保持同个动作太久，程诺文肩膀发酸，他动一动，叉烧没有反应。小狗真正睡着了。丁昭也是，他今晚来回跑，一闭全是困意，抵着沙发打起瞌睡。

画面太安静，程诺文一时无法呼。他伸手，想摸摸丁昭的发，手指刚碰上对方，丁昭就有意识，躲开了：他在睡梦中都不放松。

神会，坐到丁昭边，握住它。小狗终于兴了——宝的家！它满意地闭上，中途谁胆敢稍稍松开一小会，小警察就睛一睁，呜呜鸣。

今年，第三年，他与自己的狗过节。煮两碗小馄饨，对面没人，他吃完自己的，再将冷掉的那碗慢慢吃掉。餐桌上那盏吊灯的昏黄光线，不再笼罩多一个影。

丁昭隔天回家，路过二楼，有意放轻脚步。

“昨天稍微有事。”

误会了。没等丁昭解释，白睿德扬眉，“什么很正常？”

郝思加不声。你好走了！他试图赶人，白睿德转将他推回去，关门时叮呤咣啷，不知他们又撞倒什么。

回到这个地方，他得意忘形，以为是重温旧梦，可对于丁昭来说，这里有过太多不好的回忆，并不值得怀念。他单方面的满足，还是会在无形中迫对方再度验过去的伤害。

临走前，他将外留给叉烧。那件t恤次数太多，当抹布都嫌太破烂。见他只着单衫就要门，程诺文拦住他，递去自己的羊绒外，说穿这件好吗，外面才几度，你这么去会冷的。

他后冒一个脑袋，郝思加挤开白睿德，看清是丁昭之后说：“还早？都快中午了。”

郝思加打量他上那件不属于他的衣服，理解似的嗯一声：“我懂，喝多了打一炮很正常。”

江天禹有病，他也有。不愿意面对真实的废人斗殴，到来，受伤的却是最无辜的那个人。

照时间顺序往翻，失眠夜里看过很多次的照片与视频，此刻就在前。

丁昭上五楼，开门后，他脱掉衣服，原来准备扔在地上，想了想，还是挂起来。

病患最大，两名主人谁也不敢怠慢，只好陪着扮演和睦。

丹斐的tvc项目收尾，他一度得非常煎熬。江天禹放把火，现又消失，只留给他一条信息：程诺文，糖好吃吧，可惜以后你再也吃不到了。

程诺文放开小狗，找毯分别给叉烧和丁昭披上。他坐到一边，凝神望着失而复得的一切，窗外夜幕低垂。

程诺文：昨天谢

砰一声，某开门，来一个大个。白睿德神清气，见到丁昭，主动送上一句早上好。

今天醒来，叉烧正用给丁昭洗脸。一个晚上过去，小狗恢复生龙活虎的状态，仿佛昨天医院的那个虚弱球假的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