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。

走过三条路，落单行人都看不见，程诺文停打车。夏夜晚风不清，在上只有黏腻，吐气都是的。今晚他至多喝了两杯，一杯还是丁昭给他换的乌龙茶，理思维仍旧运转完。

从郝思加那里拖走丁昭时，明明脸上写满“兴兴”，现在耳朵也垂来——这是他钻角的表现，程诺文见过。

打车件显示专车接单，程诺文转过，小鬼站在离自己五米的位置踩坑。老路的路面不平整，昨晚过雨，凹槽积，他似乎对此产生厚兴趣，一脚一踩，溅。

程诺文领教过丁昭喝多后的杀伤力，神经一，过去提对方衣领。脏死了，他嫌弃说，将人扯到一边，丁昭打个趔趄，不由分说，直直撞他怀里。

是真的，撞得腔嗡嗡响，程诺文不禁咳嗽。丁昭茸茸的脑袋蹭着他，突然抬起来，“ryan知我们住一起了。”

边晔又在什么怪风，程诺文没太吃惊。2人多，边晔修行千年的老狐狸，看他和丁昭只是时间问题，乔蓓可能也有数，郝思加对传播言没有兴趣。他们几人认识多年，有些事猜到了不会挑明，权当给彼此留个面。

秘密尚在可控范围，程诺文不担心这些，他烦恼的是未知数。丁昭这个公式，永远1＋12，今天一串码，现在揪线，“知就知了，他不会说去，最多开开你玩笑，别理他就好。”

他以为一句安（的）很快能抚平这个不和谐的线，没想到起了反作用。丁昭推开自己，哦一声，问你打到车了吗，要不我再打一辆吧。

今天郝思加不休假，冲过来找丁昭生死局，当时他不痛快，对丁昭说喝多自己负责回家，自己不送，以为对方是当真了，“这里又没别人，你打车不一样打去我家？”

嗯，你家。丁昭认真看手机，说我自己回去吧。

到底哪里打结？程诺文思考半分钟，意识到自己不该费神去想。他只在工作上用脑，日常的绪消耗理应降到最低，对待一个丁昭，不能太力。

——狗有时不听话，不理你，是想引起你注意，让你多时间陪它玩。

理论跨通用吗？程诺文想了半秒，决定先实践，他收走丁昭的手机，“想要什么就说，我不喜猜谜语。”

“项目完了，我想要奖励。”

丁昭定定看着他，落重音，“我的奖励。”

今晚乔蓓告诉自己，丹斐这个项目的价值在于让客认识到2的执行力，品牌年末有个tvc的海外拍摄，预算非常，他们若能顺利比来，对公司极有帮助。

她说这次我是很满意的，但到底客组有两个，我不能在ryan和b组面前夸你太多，你手几个人得好，你要负责嘉奖，别让他们觉得事完啥好都没有，那多打击积极。

程诺文考虑过这件事，丹斐项目bon比例他完了，自己没拿，准备全发去。奖金多好，都是来事的，钱到位，大家都满意，钱能解决大分问题。

剩不能解决的那一小分就是丁昭。

程诺文很少夸他，一来是自己要求，达不到那个标准，绝不会轻易送赞扬，二来丁昭有太看重他人认同，刚组的那副讨好型人格还未完全除，偶尔他几分赞许，丁昭真会像狗一样开心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