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周时间证明，不仅帮不上忙，还特别会送人。

肯尼带着丁昭发错的报价单来找自己，表面上话说得还算客气，意思却很明确，他们在成本价上翻倍又加服务费，简直把佲仕当冤大，怎么说也要给个解释。

程诺文不想和他扯利与人工，既然肯尼想文章，那把文章拿走就是。他回复报价单里的成本都是去年旧价，媒每季的刊例都在涨，还需要等投放敲定之后洽谈，现在给的价格最多只能参考，要去问别家代理商，也是一样的答案。

顺便给个台阶，问肯尼投放预算多少，他们会尽量在控制成本的前提多增加一些传播。

对方本意是找程诺文耍耍腔，推拉两句，说好啦，我又不是怪你，又暗示什么时候能吃顿饭，聊聊即将要的比稿。

程诺文听弦外之音，没说不去，只表示这个月比较忙，可能要过些时间。

这一年2在佲仕那里掉了几个比稿，虽然只是几十万的小项目，却是非常危险的信号。

老总找程诺文谈过这个问题，公司还于上升期，佲仕仍是他们需要挽留的大客之一。她与程诺文闲聊时，偶尔开玩笑说a组的佲仕，b组的迈赫厘，两大镇司之宝理应稳如泰山。

程诺文与b组老大竞争gad之位已久，佲仕要掉了，对他和a组都是重大打击。

庄晓朵发来私聊：小昭等你好久了，在小会议室外面站着好可怜。

还有一个不省事的要理，程诺文回复：多站几分钟，不会要他命的。

待会嘴留[拜托][拜托]

程诺文没再回，他招手，门外的人立即弯腰走来，表凄楚。

发错报价属于阿康工作的严重失职，加上佲仕文案那边大闹一场，这次面对程诺文，丁昭有大限将至之。去之前，gav与几个实习生当他的面幸灾乐祸，互相打赌他的st day是今天还是明天。

他大气也不敢多两，乖乖听程诺文教育自己，用熟悉且冷酷的语调分析他犯的错误。

上司对自己似乎永远挑剔不完，每次批评的词汇都不带重样。程诺文说一句，丁昭就抓一次发，将刘海往拨遮住脸，跟着低，越来越低。

“你脖不舒服？”程诺文用上命令语气，“把抬起来。”

丁昭照办，但视线还是盯地板，不敢直视程诺文。

对面停了几秒，突然响起声音：

“我想我有必要和你讲清楚，丁昭，你的职位是doris据门预算直招的，没有经过我这里，当然她有用人自由，我也尊重她的选择，但我对阿康有自己的要求，老实说，你都不满足，如果当天面试你的人是我，我不会通过。”

原本影影绰绰的事彻底显形，其实从面试开始，丁昭就一直不懂，明明学历和工作经验都不算一，为什么庄晓朵会挑中自己？

现在程诺文用一句话明：他就是不行。

会议室隔音，但一面全是玻璃，不拉百叶窗时，外面看他们是一清二楚，丁昭觉后背粘上十几双睛，都和gav一样吊起眉，当他笑话解闷。

行以来，一颗自尊心早被老板、客、同事相继碾碎。使唤讥讽、被骂赔笑，丁昭一一忍受，只是想遵守惠芬女士从小的敦敦教导：昭昭啊，忍一忍，什么都能过去，吃亏是福，知吗？

他听话，小时候别的小孩孤立他，他忍了，拿零钱买零请他们和自己玩。上大学宿友让他请客吃饭，他也忍了，饭卡任刷一学期换廉价友谊。

占便宜的那些人总说你人真好，除了这，其他都说不。他的愿望，他的想法，他微妙的真实的绪都不重要。

好人丁昭就是全，摘掉这个词，他什么都不是。

来2也没有不同，这里人人优秀，唯独他没有任何特别，天天像被扒光衣服丢闹市街，将一切赤摊给大家围观。

要是现在面前有个脸盆，两秒，他就能用泪装满。丁昭脸颊，手一摸，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留了两行真正泪。

原来思维和泪早已分家，泪可能是这的某生理反应，再的刘海也遮不住。丁昭顿时生一重的羞耻，偏偏是这个时候，偏偏在程诺文面前，自己在对方心里肯定又多一项缺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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