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是想合葬啊。”

“嗯。”贺灼都没抬。

贺灼没接，兀自从西装袋上取钢笔。

转看向他俩：“你们走不走？”

他把手从桌上拿去，呆坐着望向远的雪山，脑海里一帧一帧浮现过许多往事，突然想起船那天早上，在渡买过一罐糖。

桌上放着小山一摞酬金和薄的白纸协议。

罗莎琳悻悻地“啧”一声。

半小时说不，说短不短。

贺灼转踏上连梯，走过一段狭窄的通路，才到包厢里。

“最的那座。”

他把糖拿来，已经黏成了一大坨，晃都晃不动，瓶盖打开扑面而来一草莓香味儿。

“上去吧，贺总。”

“分开又惦记，不分又过不去，谈个恋能把九九八十一难打通关了。”

贺灼看到时不自觉就弯起了嘴角，挑了最多的一罐，想着办完事回来逗季屿。

司机桑卡蹲在地上寻摸变天，终于找到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煤渣递给他。

“谢谢……”

“还要加多少钱，一次说清。”

“老大，贺总上车了。”

来的是一辆卡，不知开多少年了，车上结了一层黑泥，后斗还掉了半扇门。

桑卡咂着烟公事公办的语气：“去哪座山？”

“他车后还得倒大，向导我帮他找好了，到时候会去车站接他。”

贺灼却像只漫无目的的飞蛾，不知生命的最后一刻，还有哪里可以短暂地收留他。

为保养维修不及时，看起来有和时代脱节的老旧，搭乘的旅客寥寥无几，连广播都是人工大喇叭。

“那就别废话了。”

“想好了。”贺灼扫开他的手。

一掏袋，糖竟然还在。

“随你。”

“害，我就是好奇为啥非要去那座山？”

司机一条胳膊搭在窗上，转过来，沟壑纵横的脸像被酱油腌过的桃表面，嘴里“咂咂”地咬着烟斗，说话时撩起黝黑的嘴零星几颗黄牙。

可糖还没送去，他们就事了。

罗莎琳看他坐了，朝他挥挥手，转走到站台后给季屿打电话。

“就是你要找送葬？”

季屿不会再要了，他就打开自己吃。

桑卡连连摆手：“冤枉了啊，不是那意思，我们这行有我们这行的规矩，我刚才加的是给你压命的钱，你命太了，轻易压不住。”

贺灼有些不耐烦了。

刚要在纸上签名字，桑卡拦住他：“哎哎，想好没有，这个字一旦签了，我可就不承担法律责任了。你如果反悔，酬金一分不退！”

罗莎琳接过箱，替季屿促他。

糖成了猫咪的形状，个个都粉饱满，一只摞一只地放着，像是一罐小猫。

贺灼笔尖一顿，怔了两秒后把字签完。

说完“嘟”一声挂了电话。

一大坨全倒来嘴里，边嚼边从袋里掏一只锦盒，盒里装着他的铃铛。

两分钟后，黑的隧传一串几不可察的脚步声，原本应该在火车上的贺灼一步一步走到光，拿手机：“让他过来吧。”

“快人！上来吧。”

“好……”

“那行，给你半小时，吃好的换行，咱们上路。”说完就到车上，晃着等他。

“我人曾经葬在那里。”

桑卡若有所思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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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机把他从到脚打量一遍，珠一变坐地起价，伸五手指：“天儿不好我涨价了，最少这个数！”

“嘶，那座有难爬啊。”

大大把烟完，她大步星走站。

着红袖带的列车员从车上来，手里拿着个小金铃铛，边摇铃铛边喊几次列车的乘客准备上车，喊半天没喊来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