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手在血，但你怕我睡着，就一直搓我的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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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灼愣了一，低看自己的手，茫然半晌后突然起一把将他摁自己怀里。

再也不会有第三个人，知这匹素未谋面的小狼曾为他过什么。

“桑大叔，您家附近有医生吗？我同伴急需治疗。”

他这几天就没醒过，但抓着季屿的手始终不松开，医生想把他俩分开换张床都掰不开他的手。

季屿唔了一声，赶从他怀里来。

他断断续续昏迷两天才彻底退烧，每次醒过来想动都动不了，因为贺灼一直抓着他的手，一直一直抓着，怎么都不肯放。

仿佛心脏变成了一块薄薄的旧布，脱线了，有人扯着那线拉扯他心里的。

人形小屿一把抱住蓬松的大狼尾，双夹着尾，蹭了蹭，安然睡。

狼：不要生气，尾给你。

他闭着叹息，呼的气落到季屿脖上，像岩浆般。

“还好你没事……”

或许再晚个几小时，几分钟，他们就再也睁不开了，会被永远留在那个角度刁钻的防风里，冻成一坨相拥的冰块。

猫猫：这还差不多。

“上哪儿还疼吗？”

被烧酒蒸着的大汗淋漓，互相碰到就会黏在一起，仿佛刚经历了一夜激烈的事，但季屿并没有挣扎，他只觉得心安。

医生说贺灼伤得比他严重得多，多亏了那鹿血吊着命，不然人早没了。

“他是个靠谱的人，你对象很。”医生往嘴里着酒，冲季屿挤睛。

“那是你的血，达蒙。”

猫猫：啊对对对，我在发烧，你在发搔，你他妈就想着和我打野泡。

他突然觉到一无法言说的揪痛。

而这段从黄昏持续到破晓的冒险故事，将随同他们一起被埋葬在尼威尔十万雪山中的其中一座里。

可季屿却觉得这歌声好听极了。

“没有。”

虽然你很变态，但我会永远珍惜你的心意，达蒙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“有的！我的邻居是个卖烧酒的庸医，你们如果买酒的话可以免费看病。”

贺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，手抬起来，似乎想要摸一摸他的耳朵，却颤抖着碰都不敢碰。

竹床底熏着酒，上面蒸着人。

第12章 小屿，过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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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们俩的伤上瞎鼓捣一番后就把人抬到了竹床上，像蒸桑拿那样蒸。

狼：你怎么这么，你在发烧。

他握住贺灼攥着自己的那只手，贴在了心脏上。

就只差一，他想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的耳朵是不是……坏了，我昏迷之前好像看到它了好多血……”

贺灼是第三天醒的，当时季屿刚结束午睡，睁就看到他扭过看着自己。

医生一来就看到他俩抱在一起，“哦上帝！你醒了！先不要抱，达蒙你需要换药。”

季屿伸手抓了一把光，喃喃叹息：“真好。”

他们肩膀碰着肩膀，相视一笑，然后转过一同望着山边金的旭。

主业卖酒的大夫，治病也像在酿酒。

贺灼和季屿坐在敞篷车后兜里，盖着喜庆的大布棉被，听这话都有些哭笑不得。

“舍得醒啦。”

季屿醒了好几次，要不是看到外面院里挂着满满的腌，他都要怀疑医生要把他们成醉猫醉狼酒。

他有一把茂盛的络腮胡，酒边喝边顺着胡往滴答。

季屿眨眨，低去看那只握着自己的伤痕累累的大手，劈断的指甲，指骨上的皲裂，还有无数红的伤……

季屿一愣，“他不是我对象。”

大胡比他还愣：“不是？那你是他什么人？你一定没看到我掰他手时他那表，疼的哦，好像我在挖他的心。”

季屿心发酸。

他们都好好活着。

雪山了它清澈的骨骼。

天亮了，风停了。

着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的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