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二人的侧，静静地躺着他们同僚们的尸。就在几个小时前，他们还笑眯眯地跟他挥手别，其中一个人还抱怨着明天要跟妻过结婚纪念日，说女人的仪式真麻烦——可是现在，他们都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在裹尸袋里，等待他们的妻儿女痛哭涕地接他们回家。

“冷静，尤里。我必须提醒你一句，面对这疯，只用你自己的思维模式去判断是非常有局限的。”

必须尽快抓住对方。

如果照中尉说的话判断，伊芙的境很可能比他更加危险，而他的约尔也非常可能成为敌人的一个目标。

实在耐不住好奇心，中尉的话刚说到了一般就看见了尤里眯起睛，中尉连忙摆了摆手认输。

而他要的，就是在她选择之前，既不让她因为他而哭泣，也不让她受到伤害。

中尉耸了耸肩：“那就开始活吧。”

尤里想不明白，他闷得慌，意识地扯了扯军服的领——中尉侧过，正好看见了黑发青年中隐隐待着嗜血疯狂意味的暗光。

“去了，凌晨这个？”中尉了一个微妙的惊讶表，瞥见尤里臭臭的表，男人忍不住凑过去小声地：“——被赶去的？”

尤里垂了视线。

“谢谢中尉，但我不烟。以及我与伊芙并没有发展到那关系，请不要误会。”

时年轻人的恋观逐渐开放，尤里跟伊芙又已经是公开的未婚夫妻关系。青年连续好几天了班就直奔未婚妻家，中尉显然是误解了什么。

尤里则想到了另外一：“如果对方提前准备好了炸弹，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在我提拉蒙庄园的时候就引爆炸弹，这样的话我跟泽尔·提拉蒙都跑不掉，他还不用费心闯保安局。”

作为他属的尤里当然不会什么越矩的行为，但是中尉真的怕尤里在这个时候请假，然后把一堆文书工作推还给他的。尤其最近还接连了这么多大事，一桩桩一件件，每个环节都需要撰写严谨的审查报告。

问题大概率是在了财务省那边……但除非有确凿的证据，保安局本动不了那边的人。更别提他们还好心给保安局提供了线索，局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主动得罪他们。

尤里刚想反驳，却又突然觉得事实上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，向来能言善辩的黑发青年一时间卡了壳。

大火已经完全扑灭，防爆人员也已经完成了现场的最后一爆破筛查。地面上被烧焦的泥土里，被炸碎之后又烧焦的纸片上，只有少量的纸片还残留着字迹，现在也都已经被浸透了。

中尉收回了烟盒，语气里带着淡淡的遗憾。他接过了尤里手里的报告，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，低看了一会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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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争从未停止，它只是换了一方式盘旋于他们的之上。这一刻，尤里无比刻地意识到了这一。

中尉显然误解了什么，他了微微同的表。男人掏烟盒递了过来，用一过来人的语气：“没事没事，年轻人嘛，前几次的表现不太好，闹闹矛盾也是可以理解的。”

可能。先不说他的未婚妻伊芙差也被炸死，尤里在那么短的时间就算向外传了消息也无济于事。

尤里有些僵地推开了中尉的烟盒。

中尉说着，伸手轻轻拍了拍属的肩膀，眯着睛：“不是所有的人在行动的时候都会优先考虑效的，有些神不太正常的家伙就享受看见别人痛苦的样。比如，‘如果现在就把他杀了的话，那又怎么能看到他因为家人死亡崩溃疯狂的样呢’——这变态我见得多了。”

“嗯？那真是失礼了。”

这样的话，保安局里执勤的几位同僚说不定也不会死了，伊芙……伊芙也不会成为攻击的目标了。

“……所以你到底是为什么被伊芙小半夜赶了去？”

“我尊重伊芙的选择。”尤里低声说着。

“……那个时间，我刚好去了。”

“不过说到这……尤里。”

中尉将完的烟丢在地上，用军靴来回狠狠碾了几，仿佛他踩着的就是那个让他们损失惨重之后，还将他们耍得团团转的犯人。

空气中动着沉默和尴尬的氛围。片刻之后。

中尉抱着手臂用疑惑的神看向神蛰的属，“如果我没记错，你最近不是天天都去伊芙小那边吗？有你在，她为什么还会受伤？”

“好了好了，我不会再问这冒犯的问题了。只不过啊，如你所见，我们这一行的等同于时刻于战争的最前线，如果真的遇到了心的人，千万不要太过于犹豫——不然一旦生死相隔，那就是终生的遗憾了。”

尤里的拳一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