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惮全程没再回过女人的话，只不过掌着方向盘的手青微凸，明显是在攒着力。

谁也奈何不了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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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云合大致猜了来电话那的人是谁、以及那人又是因为什么缘故才会给周惮打这个电话。

顾云合没吭声，蘸了碘伏给他涂伤，然后翻张创贴想贴上去。

周惮终于舍得放开了她的手。

他补充了句：“后晚上寝室楼接你，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车空间狭小，纵使他了蓝牙耳机，顾云合还是听见了从耳机里边来的的一声音。

那边的女人顿了片刻，才换成了中文。

电话那是个练的女声，最开始说的是英文。

“没有”两个字在嘴里了一圈，顾云合不知这人又想整什么幺蛾。

“什么？”周惮没听清。

话说到一半，她猛地刹住车，抬眸盯着男人，“你故意的！”

他是指刚刚打电话说的最后那句话。

“脸上的伤不容易好，没理好以后就毁容了。”顾云合一本正经。

周惮闻言坏笑。

烦躁、不耐。

顾云合没再回答，开门了车。

不知想起了什么，她轻声，“……更神经的我也见过。”

周惮降半边窗，伸只手臂来懒洋洋地搭在上面，问：“后晚上有课没？”

他语气嘲讽，“您放心，我就算死外边也不会给你们周家抹黑的。”

她撒谎，脸不红心不：“有。”

顾云合微垂眸。

没等那边再回复，他扯了耳机。

他往驾驶位座椅上靠了靠。

“毁容了你就不喜了？”他故意提问。

后面女人的话稍微小声去一些，顾云合没再听清。

他收起心几句还想逗人的话，冲顾云合扬了扬：“行，回你宿舍去。”

见着逗人逗得差不多了，他发动跑车，看了还气鼓鼓的顾云合。

临近学校的时候，周惮接了个电话。

“我妈，在国外，神经的。”周惮扯了扯角，明显不想多谈。

他停了车，扭看她：“吓到了？”

几句话后，他终于没忍住开，语气不耐：“你不会讲中文是吗？”

宿阿姨自车停这儿后已经盯他们半天了，再聊几句估计就要上来赶人了。

“安全带系上，送你回学校了。”

“没有。”顾云合回他。

“我回宿舍了。”

他哼笑：“次可就没那么容易放过你了。”

他往女生宿舍门瞅了。

他尾音拉，“还是说，想让我给你系？”

周惮瞧着她小狐狸的模样，哼笑了声。

顾云合脸上刚褪去的红又噌的一冒起来，她侧，唰一声快速系上了安全带。

过了半天。

周惮抵住她手，略嫌弃：“贴这个嘛，娘们兮兮的。”

她没想过周惮和家里的人相模式是这样的。

有钱的家原来也并不是传说中的那样无忧无虑。

跑车最后驶到女生宿舍楼，周惮才抬手摁了摁耳机：“说完了没？”

顾云合意识顺着他的话：“喜……”

顾云合余光偷偷地往旁边看了。

周惮一手掌着方向盘，一手抵，坐在驾驶位上笑得散漫又无赖。

这人不超过五句话就要开始不正经。

周惮刚刚还微扬着的角明显垮了去，正面无表地听着女人讲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