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准没及时收到回应，一扫方才在匡海山面前的温文有礼，边整理衬衫袖边不耐烦地丢过来一句：“给个反应。”

唐纨心翻了个大白，表面低伏小：“好的，贺总。”

坐回工位上，心里琢磨着贺准会怎么找他秋后算账，以至于始终有些心不在焉，任务栏上的绿图标闪个不停，曾杰在新建的小群里疯狂艾特他。

曾杰：唐纨 总监找过你了？

曾杰：唐纨 都说什么了？

曾杰：唐纨 你可别因为这个想不开要去研发二啊。

曾杰：唐纨 再不说话我过去锤你了啊！

毕成：你俩就隔一个位置，有这刷屏的时间都动上手了。

曾杰：我跟你还坐对面呢，再起哄架秧，信不信我先动手锤你？

毕成：。

唐纨：说让我十去他办公室。

曾杰：我说你一大早怎么跟老僧定似的，不过别张，贺总这人我昨天见过，还幽默风趣的。

沈：跟谁昨天没见过他似的。

曾杰：……

曾杰：谁把她拉来的？

毕成：我

唐纨：幽默风趣？

唐纨盯着屏幕上那四个字，一次对这个词的义产生了的怀疑。

毕成：有个八卦你们听不听。

曾杰：啥？

沈：？

毕成：咱们这位新总监，好像还是兰致总一把手的准女婿。

曾杰：啊哈？

沈：你这都从哪儿听来的？

毕成：佛曰，不可说。

毕成：他今天开那车你们见着没？保时捷911，据说就是一把手的宝贝女儿送他的。

曾杰：有东西……

唐纨：……

曾杰：这什么世，男人女人都得靠脸。唐纨 你赶快也去娶个富家千金回来，不然白瞎这张脸了，让兄弟我跟着你也沾沾光。

曾杰：人呢？

沈：去贺总办公室了，刚从你后面过去，你瞎啊。

研发一总监办公室宽敞气派，上一任主人匡海山酷红木家，整间办公室被他打造得像个腐败的厅级。之所以能如此任，因为研发一总监的地位之，在铂曼是有历史原因且大家一致公认的，故而有句私广为传的玩笑话：宁为一的凤尾，不二的。

唐纨推门去，发现整间办公室陡然空旷了许多，一些华而不实附庸风雅的陈设不见了踪影，倒是迎面的全景落地窗旁多了架跑步机，和若健械，简洁明朗且实用，是现在这间办公室带给他的直观受。

贺准坐在偌大的弧形办公桌后，面前耸立着几块正在理不同工作的显示屏，他一边敲击键盘一边观六路，顺朝门投来一瞥，冷淡地抬了抬示意：“过来坐。”

样还是要装的，唐纨径直走到办公桌前，毕恭毕敬地喊了声：“贺总好。”

助理推门而，送来一杯新鲜的咖啡，醇厚的焦香味儿稍稍缓解了唐纨的些许张。

张？他转念又扪心自问，为什么要张？

如果是因为昨天那张错手发去的表包，他相信贺准大抵没那么无聊。

即便才刚见了一面，认识不到两个小时，唐纨就已经能受到，这个人同善于钻营的匡海山完全不一样。

“怎么不喝？”

贺准停敲击键盘的动作，转过来面向唐纨，目光落在那杯无糖黑咖上，于是又：“如果嫌苦，我让助理给你拿方糖来。”

唐纨对上他的视线，不动声却暗自揣测，什么意思，改用怀柔手段了？

于是说：“不用，我喝不惯咖啡，加不加糖都一样。”

贺准没在这件事上纠结，缓缓后靠，十指叉拢起，放在搭着二郎的膝盖上，开门见山：“听匡海山说，你想调去二，继续在他手底事？”

果然是因为这个，被人一看透，唐纨也不想隐瞒，直截了当：“有这个打算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贺准比他更直接：“给个理由。”

理由？这倒是真把唐纨问住了，他以为对方会用一些宏远的战略目标和优渥的前景待遇去挽留他，俗称领导画饼，却没想到，贺准又把球抛给了他。

唐纨顿了顿，最后选择了最为保守的说辞：“匡海山是我的老领导了，他希望我过去，我没理由拒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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