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不能——”林鹤知觉得自己有些打结，半天也说不一句完整的话，“照片——方便吗？我是说，我能理解案件信息不能向外披，但是否有可能，让我看一看raven的照片？”

对方又询问了一他的份，林鹤知坦言自己的哥哥当年被领养了，才查到johnn一家。

女警听完，顿时“a”了一声。她几乎是立刻就把这件事答应了来，并向林鹤知确认了发送照片的邮箱地址：“请问我还有什么是能为你的吗？”

“没有了，非常谢。”林鹤知听见自己说。

“不客气，非常乐意为你提供服务。”

打完电话，国时间已是凌晨四。

林鹤知垂，这才意识到各文件，通话中的笔记，早已杂无章地摊满了书桌。其中，火灾发生的日期被林鹤知拿笔亮了好几。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无意识地拿红笔圈着那个日期，直到那个圈变成了一个杂的“鸟巢”。

那是十年之前，也是他与林逍分开的十二年之后。那一年，林鹤知刚成年，而那一天，林鹤知无知无觉，大约正沉浸于书山题海，准备着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考试。

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，电脑发“嗖”的一声，让林鹤知再次抬起。邮件页面显示收到一封新的邮件，有图片附件。

林鹤知颤抖地开，就对上了一双熟悉的双。

记忆里的哥哥已经变得非常模糊，模糊成了一个温柔的幻影，而前的那张照片又是如此清晰，如此熟悉，好像不过是一个更年轻，肤更的自己。

那是一份死亡证明。

时间变得异样漫，空气里的氧气好像也变少了。

林鹤知突然伸手捂住了脸，掌心最古老的一刀痕开始隐隐作痛，疤痕好像埋了一颗小心脏，要从肤里来似的。眶涩酸胀，各他无法辨识的绪像是要从每一个孔里溢来，可他却没有一滴泪。

林鹤知迅速关闭了那封邮件，好像那是什么手的恐怖图片。

与以前完全不同的是，在得答案的瞬间，他没有得到任何满足。他好像早就知了，又好像在负隅顽抗，拒绝相信——

不对。

一定有哪里不对。

要不把这事从再捋一遍？

再看看视频吧，是不是漏了什么重要线索？

相信你的直觉吧，洪涛这个人就是有问题——

而他脑里更加理的那个自己，全程冷看着慌的绪四逃窜，甚至还到了一丝不屑，和自己说：看吧，绪就是一毫无意义的存在，面对现实的第一反应，永远是逃避否认。

十年前那场大火，摧枯拉朽地烧了他的大脑。良久，林鹤知从自己逻辑的断残垣中一烧焦了的横梁——人还是被送到国去了，之前关于洪涛的猜想并不成立。

林鹤知意识握了那个u盘。

这段视频，是段重明给他的。

不知是不是因为儿时的那段缘分，段重明一直对林鹤知照顾有加。等林鹤知上大学的时候，段重明也早已从基层小民警到了刑侦支队，林鹤知便好奇地问他，有没有什么真实的案例，可以给他玩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