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先生缓缓奏完一曲，笑着问郑无疾：“大人听这曲如何？”

“先生弹奏当然是好的，只可惜我现在心里有事，难以静心欣赏。”郑无疾说。

“不知人为什么事烦恼，可能说一说吗？”吴先生把琴放到了一边，倒了两杯茶，请郑无疾喝。

“我来找先生，就是想和你一同商量的。”郑无疾走过来，坐到了吴先生的对面。

“大人现在已经能独挡一面了，若还有能让您烦心的事，可见不是什么容易事。”吴先生很兴趣。

“说起来这事还是君跟我提起的，我自己丝毫也没察觉。”郑无疾便小声把徐君疑心的事跟吴先生说了，并且细讲了前因后果。

吴先生听了之后吓得目瞪呆，好半天才找回声音：“我的神天菩萨！这事儿若是假的还罢了，如果是真的，那可真是大大的奇闻。不但朝野震动，多少年后在史书上依然会有此一笔呀！”

“我听了也很震惊，所以想要查实。”郑无疾说。

“可这太冒险了。”吴先生说，“况且也实在太难了。”

“我当然也知。不过如果咱们真的能把这件事查来，那么所有的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。

淮王的份是假的，他的女自然也是假的。血脉造假，大逆不，欺君罔上，该诛九族啊！”郑无疾说这话的时候，中微微闪光，让人无端生畏惧。

吴先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。

只要证明淮王是女人，那么皇后太通通都要台，还有那个手握重兵的姚彪。

他们都是因为有大公主的血统，份才能如此尊贵。

又何况如果单纯只是搜寻淮王的其他罪证，朝中的大臣会有相当一分人极力为他辩解。

毕竟有些事确实可以公说公有理，婆说婆有理。

可份造假就不一样了，满朝文武绝不会有人再敢站来替他说话。

因为这个罪过实在是大过天了。

第562章 不妨先手

桌案上的香即将燃尽，仅存袅袅一线，灰白的余烬透着慵懒。

吴先生倾向前，小声问郑无疾：“不知大人可有什么主意？”

郑无疾摸着：“我也是想问先生，倘若让您给淮王号脉，可能通过脉象来断定他是男是女么？”

“若是平心静气，调匀呼，左右手均诊，应该是可以的。”吴先生皱了皱眉，很为难地说，“可说起来简单起来难呐！

淮王自己府中有郎中，不大可能让外人诊脉。

如果大人怀疑的是真的，就更不可能了。

不过么，但就望闻问切四字而言，淮王材瘦小，不胡须，声音偏尖细，确实有些女相。”

“呵，有不少人都说他男女相，属大富贵。”郑无疾，“世人多是些趋炎附会之辈。”

“这事太令人难以置信，谁没事会往那上想，毕竟淮王有妻妾更有女。”吴先生说，“而且大女儿还是当今皇后。”

“那么，咱们不防先试探试探。”郑无疾笑了，“这两天我听说淮王有些不适，明日你随我去淮王府上拜访，届时便把话引过去。

我就说你医术明，刚好王爷抱恙，不妨让你来号个脉。”

“他若是让我诊脉，份多半就没问题。”吴先生立刻明白了郑无疾的意思，“若推三阻四，多半就是有事了。”

郑无疾：“若他让诊脉，此事休。若是不肯……只怕就不好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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