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可怜，别不是已经死了吧？”赶车的人往路旁的沟里望了望说。

坠听说可能是个死人，便吓得拉住姜不叫她往前去了。

“哪里就死了，多半只是饿昏了。”桑妈妈仔细看了看说：“你们谁去把这孩抱上来，若是还有气就给他吃的，哪不是行善积德呢。”

于是一个车夫果真走了去，那孩是脸朝趴在那里的，车夫把他抱了起来，试了试还有鼻息。这孩双目闭，骨瘦如柴，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，应该是个小乞丐。

他们车上带着，坠拿了，叫车夫喂给那孩喝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他才慢慢睁开了睛。

潘妈妈和大有媳妇一直都站的远远的，生怕这孩上带了瘟疫。

这孩虽然醒了，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可怜见的，实在是饿坏了，得吃儿什么稀的才好。”桑妈妈是经历过饥荒的人，知人若是饿得狠了，只能吃稀的，否则就会人命。

她刚说完，铃铛就捧着一碗面糊走了过来，原来是她将车上带的炒面和了，调得稀稀的。

那孩见了吃的，便什么也顾不得了，一气将碗里的面糊都喝光。

“慢着些，缓一缓再喝一碗。”桑妈妈见他双直盯着空碗知他还想再吃，但只是叫坠给他倒了碗来。

那孩又饿又渴，见到自然也是好的，一气都喝光了。

“你多大了？家住哪里？怎么饿成这个样？”姜见他的年纪跟自己的表弟差不多，相也略微有几分相似，心里很是同。

那孩只看了姜一便不敢再看了，低着说：“回小的话，小人名叫韦玉，今年十三岁了。本是青峰镇的人，因为我爹好赌，输得太多还不上，便把我娘抵了债。去年冬天，我爹又把田地和院都输了去，自己喝醉酒冻死在了外。小人无家可归，便想着去找我娘，谁想来寻了半年也没找到。”

姜没想到这孩只比自己小了一岁，看他的样也不过才十岁。

想来是穷人家孩总是吃不饱，耽误。

“姑娘，你看这天看就要雨了，咱们还是快些城去吧，迟了恐怕被雨淋到。”潘妈妈走上来陪着笑向姜说：“这天底到都有穷人苦命人，咱们是顾不过来的。”

那孩听了这话，只把肩膀又往缩了缩。他早知世态炎凉，人冷。别说只是萍相逢，就是与自己沾亲带故的也未见得怎样。人家给自己一碗吃的就已经是莫大的恩了，又怎敢奢望其他呢？

姜抬看了看天，果然得厉害。

“叫他坐了后那辆放行李的车一同城去吧，这样的天气，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和杀了他又有什么分别？”姜不到见死不救，也隐隐对潘妈妈的话到不满。

“你们没听见吗？把他带到后的车上去吧。赶快城，找个地方落脚。”桑妈妈说着已经扶了姜往车上走。

“多谢姑娘，多谢姑娘！”韦玉连声谢，泪一直在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