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莼叫过来一个小丫，叫她去拿冰。

“不劳姑娘了，太太说了要多睡一会儿，不想人打扰。”吕妈妈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。

“我的是四姑娘打的，”紫菱伤得更重，半边脸起，更有一紫的印痕，那是徐素的镯硌的：“姑娘的脸是太太动的手。”

徐君于是去了徐琅的院，徐琅见了她就说：“五丫来了，我特意要她们多备了一份早饭，你陪着我吃吧！”

“姑娘这膝盖得上药了。”紫菱看着徐君红的膝盖，泪忍不住落来。

自那以后，徐君事事让着徐庆兄弟三个，也再没惹过魏氏生气。

“我正好饿了，”徐君拿起一块就吃：“紫菱，你也就着茶吃几块。吃饱了好睡觉，再不睡天就亮了。”

绿莼气得咬了咬牙，心说真是夜路走多见了鬼，这帮血人的！

徐君没有松手，魏氏便劈给了她一掌，还罚她饿了两天。

魏氏还没起，陪房吕妈妈耷拉着脸说：“太太今日上不利，五姑娘回自己房里吃早饭吧！”

“好了，我的女张飞，有这怒火填膺的功夫，不如给我们找些冰来敷一敷吧。”紫菱不顾自己的伤，一面帮徐君宽衣裳，一面促绿莼去找冰。

不忘提醒绿莼：“可准备了？”

有一次小孩每人只有半块糕饼，徐庆吃完自己的又来抢她的。

徐君五岁的时候徐家从京城往思源县走，半路上常常不济。

“里外的伤，养两天就好了。”徐君不在意：“快别哭了。”

徐家是有冰窖的，每年腊月采冰能用到来年八九月。

“那四……”徐君话没说完，吕妈妈便不耐烦地：“五姑娘别假惺惺了，我们姑娘心实直，见不得当面一背后一的。”

理了伤绿莼又端过一盘心来：“知你们没吃饭，特意托厨房的刘婶蒸了几样心。”

“这、这是谁打的？”绿莼太过震惊，甚至都忘了哭。

徐君不过才睡了两个时辰就起来了，外又落了雨。

太久的雨天，台阶上起了青苔，绿莼抬着胳膊让徐君把手搭在上。

关于昨天受罚的事，徐君不说，徐琅不

紫菱不由得在心里叹，他们家姑娘实在太省事了，不知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。

“先去太太那边请个安，”徐君：“然后再去三姑姑那里。”

几个人了屋，绿莼这才看见她们两个人的脸都了。

“备着呢，”绿莼答：“我要是连这都想不到可真是白活了。”

“可请了大夫？”徐君还像往常一样温言询问：“要不我过去给太太捶捶，说不定会好些。”

这样的羞辱惩罚，换成别人，指不定要怎么委屈呢。可是在徐君这里，却只当是风过面，细雨落江，除了上的伤，再找不别的痕迹来。

实则是魏氏觉得没脸，不愿意见人。

其实这不是她第一次挨魏氏的打。

“凭什么？！”绿莼只觉得一怒火快把自己腔烧穿了。

徐家再怎么败落，也还是诗礼之家。怎么能拿这等泼破落的嘴脸来？！

就算魏氏是主母，可五姑娘也一样是主呀！

说着扭了屋，把徐君关在了门外。

紫菱忍着疼过来服侍，徐君笑着：“你今日就在家养着吧，我带绿莼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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