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捞过手机摁开，是通语音电话，来自沈郁。

和往常不同，他此刻的声音像是刻意放缓了。

他还是觉得不可能是苏世城说的那样。

明明说着再正常不过的话，平仄转折间却似呢喃，缱绻又缠绵。

他手指在突的结上慢慢划过，受着说话时声带的浅浅震动：“我平时说话声音很大吗？”

沈郁一直知林循很欣赏他的声音，不然也不可能在不知他是千寻的前提，找他一个“素人”音。

苏世城：“别说她们了，连我刚来上班那会儿，你每次给我布置任务，我都要反应好几秒钟。”

“三十二加二十三，等于几？”

林循翻了个，咬着把手机拿远了一。

“怎么说？”

苏世城有些无语，实话实说：“要是靠得很近的话，那应该是难以忍受的。郁哥，你知公司里那些项目组的小是怎么说你的吗？”

淡定到，甚至一度让他觉得挫败。

毕竟是音界号神仙嗓，工作室里一众声蛊中，当之无愧的蛊王。

“没——”

“嗯，有事。林老板，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为什么要这么说话？喝酒了？

——“嗯，就还可以吧，蛮惊艳的，但也还好，毕竟我听过的声音实在太多。”

像只……彻底开了屏的孔雀。

如同彻底丢掉了某些限制，一个字一个字地，刻意地、放浪地勾引着她的耳朵。

林循有些疑惑，他几乎没给她打过语音通话。

沈郁默了会儿，他那时候以为苏世城脑袋不太好来着。

但林老板应该只是从专业角度欣赏而已。

我知了，郁哥，你还有什么事么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行，挂了。”

当晚临睡前，林老板睡惺忪地半躺在床上听剧。

ai的声音都没她的话正经。

“她们说，宁愿你每次布置工作的时候直接打字，不要打电话。因为一听你说话就容易神魂颠倒、意迷。结果就是，要么被你牵着鼻走、被拿得死死的，要么光顾着听你声音，压没听清工作容，好几次都差误事。”

大晚上的，有什么急事吗？

沈郁掐断电话，突然想起今天在超市里，林循三番五次问他清单，最后借考问他，让他又重复了一次。

片刻后，她摁了摁耳窝，语气平平地说：“行，你问。”

“……”

-

“……”

好好说不行么？

沈郁压着不耐，问：“就是，如果我说话时离你很近，你会觉得声音很刺耳，难以忍受吗？”

她一个字都没记住，几加几来着？

哪里听得来有任何神魂颠倒、意迷？

对面，极其悦耳的男声顿了片刻，声音更加轻柔，每个字像是掺了毁人心智的迷药，又像采耳时用的最级的羽，一一刷着她耳中的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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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循呼滞了片刻，大脑和耳朵分工合作，十分勉地分辨，他好像，是想问个问题。

沈郁话到嘴边，忽然伸手摸了摸结的位置，顿了：“等会儿，我问你件事。”

沈郁皱了皱眉，开和林循的对话框，然后用读屏件放了一她每次的回复。

沈郁挑了挑眉：“还有这说法？”

——“这次作业很好，比前两次有步，加油。”

她接起来，问：“有事？”

——“还不错，声线很好，缺了，再接再厉。”

苏世城总觉得他今天格外的怪，也很难领悟其意，脆诚恳问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她用力克制着嘴角上扬的冲动，了忍到僵的脸，木声：“我数学不好，算不来。你问这个嘛？自己不会算？”

放在床柜上充电的手机突然响起来。

以及之后三番两次让他离远。

别说日常讲话了，她连面对他心录制、甚至夹带了私货的各音频时，都无比淡然，毫无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