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诚几乎没有在两仪殿以外的地方与李昀相过，这从小到大都未曾改变的事。从少年时期起，他能在每月中固定的两天见到李昀，如果运气好，恰巧碰上李昀难得的清闲，他会被允许留在两仪殿与李昀用膳，只是这样的机会太少，导致李文诚对这仅有的父时光记忆刻，他能记得李昀对饮的所有偏好。譬如李昀不喜将与饭混，如果尚局呈上了炙，桌上就不会再有蒸饼或粥类；如果有稻饭，李昀那一餐就会只蔬菜。所有的中，李昀青睐鱼脍，尚奉御擅将鱼切得像蝉翼一般轻薄，李文诚却无福消受，他对河鲜过，不致命，但误后上会起风疹。

可李昀对此毫不知，李文诚也不打算告诉他。李文诚从小就知他的父皇是一个多么伟大的君主，这样伟大的代价就是会让边的人受委屈，他的一病症，和与父皇共午膳相比，简直不值一提。

李文诚坐在偏殿里，桌上的第叁盏茶也冷透了，终于等到常德喜引他到书房去。李昀赐座，又吩咐常德喜给他上一杯茶，李文诚早前在偏殿喝了一肚，实在喝不去，只能恭敬地端在手里。

“父皇命儿臣查的万氏，已经有些眉目。”

一月前李文诚收到远在南方的李昀派来的密报，密报中与他同步了走私一案在钱塘破获的线索，其中提到了补何由空缺代理刺史一职的万翊杰参与其中，又因万氏于京中颇有地位，族中的万稚珪在太府寺担要职，结合京中也曾走私泛滥，因此引起李昀的重视。除此之外，李昀还让他查一查中的事。信中提到万稚珪的小儿万昭在李文烨的千金卫麾，李昀要他将中的夺嫡斗争与外的珠宝走私连结在一起。

李文诚从说起：“儿臣最开始查到的是，淑妃娘娘在私接济孙明，而孙畔对此似乎毫不知。孙明好赌，儿臣使人去查他时常光顾的赌坊，以西市的乐坊为主，自去年始，孙明已在乐坊抵押了两房宅。乐坊的老板姓万。”说到这里，李文诚停顿了一，等李昀的反应。

因为孙氏与叁皇的亲缘关系，孙明的不检直接让李文向有了一个好赌成的舅父，这个把柄被在与李文烨亲厚的万氏手中，可以作为今后伤害李文向的利。李文诚想，孙畔和孙明因盐税贪污一案元气大伤，尚未恢复，负债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如果这些都无法击倒基厚的孙家，李昀递给他的一封奏折，让李文诚彻底相信，孙家永无翻之日。

这是一封来自谢尚青的谢罪表，上面详细讲述了孙氏如何与北境的走私贩勾结、如何利用未曾记录在案的珠宝获利，以及当时的安北都护府是如何睁一只闭一只、放纵这行为的。据谢尚青的说辞，孙氏参与走私早在他上任安北都护府之前，但是等他掌握实权，走私早已泛滥成灾，且自成一派，边境的许多百姓甚至以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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