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至臻不在慈宁的这段时间，太后将书房中的古籍搬到院里晾晒，一本一本平摊在乌木雕桌，仆在周围摆上屏风，防止风将书页开。她亲自检查书脊，破损或腐烂的地方要用线重新合，安嬷嬷在旁边为她撑着伞遮，不知不觉行了半个午。

在这院中唯二有资格撑伞的另一位穿着秋香梅纹装，梳簪髻，妆容整齐，肤若凝脂，陪太后在烈日底站了好一会儿，额上了一层细细的汗，不停地用手绢拭，却不敢有丝毫怨言。

太后视线从书上移开，落在不远的华贵妇人上，语气颇为不耐：“淑妃，你了就回去吧，不必一直杵在这里。”

淑妃表变得勉，掩银铃般笑了笑，柔声：“臣妾不累，您就让臣妾待在这儿，为您尽一尽孝心吧。”

“你若闲着就逛逛园游游湖，再不济侍草，三天两往哀家这里跑，慈宁有金不成？”

“不是臣妾总来烦您，实在是圣人不来臣妾这儿，拾翠殿冷冷清清没个人气儿……”

“圣人不去后又不是一天两天了，何苦你这阵跑得勤。说吧，你想问什么事。”

太后不耐烦，淑妃迈着小步走上前，后一人撑油纸伞，一人弯腰托着及地裙摆，还有一人搀着她的手，她若无其事地行两步，竟走人山人海的气势来，太后眉了，平静：“罢了，去屋里说吧，剩的让他们。”

坐在主殿的北官帽椅上，捧一杯凉茶，冰纹茶几上摆着一迭凤梨酥，淑妃舒一气，对上首的太后笑：“娘娘这儿真是风宝地，让人心静。臣妾被禁足得久了，就想着您里的一凤梨酥。”

“喜吃就让安嬷嬷给你带回去，左不过一心，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
“哎，多谢娘娘。臣妾记得三殿也特别喜，臣妾便为他捎去……”淑妃见太后神瞟过来，心虚地噤声。

太后弯弯嘴角，笑意未达底，“哀家怎么不记得向儿喜凤梨酥？”

“臣妾……”

“有话就说，你心直快些，也不用在哀家面前磨这么多天了。”

淑妃致的面容白了白，低垂帘，再抬起时已蓄满了一汪泪：“您想必知晓圣人给三殿指亲，婚娶乃人生大事，三殿还小，他……”

“你想问圣人给向儿指了哪人家？”

“臣妾实在放心不。”

“你这样关心他，不如直接去问圣人。”

“圣人哪肯理臣妾。”

“他不理你，难就肯理哀家了？向儿是圣人的孩，你觉得圣人会害他不成？淑妃啊，把你的心放在肚里吧。你倒是有为向儿谋划的心思，可你有这个胆量吗？若让圣人知了你与孙家勾连着，左右皇婚事，龙颜震怒，谁都没有好果吃。”太后缓气，：“回去吧。”

淑妃泪，站起来福：“臣妾告退。”

申正时御书房叫了一次。

崔至臻跨坐在李昀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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