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棠一惊：“夫人，您还是打算告诉姑爷么，你不怕？”

他并没转过，语气也如往常平淡如，听来很是一本正经。

褚昉猜想，母亲突然的示好，约是信了他那方面有问题的话，怕陆鸢嫌弃他，也怕万一日后闹了不愉快，陆鸢将这事宣扬去，这才起了讨好笼络的心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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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鸢继续说：“所以，我才决定跟你说书韵的事。”

夜中，夫妻二人收拾妥当，将要寝时，陆鸢主动说起了婆母这段日的变化。

“我不知此事，也不知其中曲折，但我会查清楚的。”

褚昉看着她，将她小手包在掌心，“阿鸢，

但这事怎能告诉陆鸢，他只是说：“母亲大约在庆幸，幸好没娶窦家女过门，想到你的好了。”

陆鸢笑着说了句，想接着说书韵抓药的事，却听褚昉怅然若失地叹了句：“你竟还是不在意……”

“没有，母亲若想她，会去看她。”他的声音明显带着歉疚，低沉来。

她没有说太多，到为止。

陆鸢遂将书韵抓避药的事说了，最后：“我想了很久，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。”

他就这么想让她记着他的错，在意他的错？

“孟华表妹最近有来看母亲么？”陆鸢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。

褚昉的心思这才被提起来，随问：“何事？”

褚昉却从她一句“想了很久”明白了她的犹豫，和犹豫过后，甘冒被他猜忌、被倒打一耙的危险也要提醒他、告诉他的选择。

婆母的变化始于褚昉被降职的那个午，陆鸢确信是他说了什么，让婆母发自心的想要笼络她这个儿媳。

陆鸢笑了笑，想他何时也会拐弯抹角说些好听话了？

“都过去了，我不在意的。”

褚昉看向她，睛忽然亮了，似黑夜中骤然燃起的灯火。

褚昉走近了她，携她手坐去榻上，这才看着她说：“便是翻旧账也应该，是我的错，你该记着。”

“今时不同往日。”她只她该的，褚昉要信谁，要怎样，由他自己选。

包庇表妹一事上，他始终对陆鸢心怀愧疚。

陆鸢趁机解释：“你别误会，我没有翻旧账的意思，就是今日在药铺碰见了书韵。”

褚昉顿了顿，继续更换睡觉要穿的中衣，状似回想了片刻，漫不经心：“没说什么，就说信侯夫人使坏的事。”

“其中曲折我也不知，只是将所见所闻说与你，若是你早知此事，或者别有隐，那就当我小人之心了吧。”

依她的，若想表妹难堪，完全可以自己动手把这事闹大，可她不仅没有这样，反倒顾及他、顾及褚家颜面，选择了告知他、相信他。

褚昉微微一怔，扭过看她。

陆鸢以为他会询问书韵去药铺一事，不想他心思竟半没放在书韵抓药的事上，反而同她认起错来，倒让她一时没办法继续后面的话。

自上次送布匹让她裁衣后，不时就会送些东西过来，有时是首饰，有时是心，不算贵重，但看得来不是敷衍，而是用了心思。

陆鸢这样补充了句，撇开褚昉的手，却没有得逞。

“你上次跟母亲说了什么？”陆鸢坐在妆台前通发，与正在宽衣的褚昉闲话。

想了想，陆鸢说：“但我在意将来如何，我看到你想好好过日的真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