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鸢眉心蹙了起来，柔和的目光也失了温度。

陆鸢呆了会儿，正要问他可有全而退的法，又听他说：“等过了这段时间，让云寻个借外放吧，我会替他留意合适的机会。”

陆鸢注视着他冷峻的面庞，棱角分明的廓透着肃肃厉，似是无暇白玉雕琢而成，可远观不可亵玩。

圣上与陆家妹妹或许有些故事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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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越是有野心的男人，占有越。”褚昉看着陆鸢说。

陆鸢微微松气，却又听他说：“但也不要小瞧一个男人的占有。”

盏茶成，他推到陆鸢面前，接她手中本在继续的茶事。

说罢这些，陆鸢想到他早上离家时还在为通房的事与她怄气，想来心中不痛快，遂歉：“是我失职，没有教好那丫鬟，冲撞了你，次——”

她终于愿意借他的肩膀了。

默了会儿，她垂，冷淡地说：“你既一定要问，那我便告诉你，不会。”

褚昉端至边的茶停顿了，抬看向陆鸢，意外她竟与自己讨论天的闱私事。

“圣上的确不是沉溺儿女的人，且他新登位，正值拨反正的关键时刻，心思自然放在朝事上。”

她复抬看向褚昉，“这件事既放不，为何非要再次娶我？”

陆鸢没有争抢，品着茶，问起贺震的事来。

陆鸢清楚了这，放一层忧虑，犹豫了会儿，话家常一般，随意中又有些小心，：“我前段时间也经常，没听说后有哪位妃嫔专，想来圣上不是沉溺儿女的人？”

当的一声，茶盏重重落在案上，幸而其中的茶已见底，并未洒来。

褚昉知她在为妹妹担心，解释说：“云耿直，忠勇可嘉，圣上命他为龙武将军，看中的大概也是这，他只要不犯错，圣上不会无端降罪。”

察觉他审视的目光，陆鸢有些尴尬地笑笑，说：“只是好奇而已，没别的意思。”

这样一辩解更像此地无银三百两，褚昉联想之前陆鹭经常，加上陆鸢今日从娘家回来便听说了讲武风波，还为贺震担心的事，心中有了猜测。

说到最后，她尾音挑了，带些询问意味。

“次？”褚昉声音猛地压过来，冷玉斫冰般：“你还真是持不懈！”

就因为她再次提起通房的事，他就一成了个生人勿近的雪人？

褚昉笑了，小酌一茶，原来她主动为他茶，为的是这桩事？但不怎样，这次她找人帮忙，首先想到的是他这位夫君。

她角勾起一缕冷若霜雪的笑，“就因为你的占有么？”

“若你嫁的是周元诺，是不是也要给他安排几个通房，免他独守空房！”

陆鸢微微，说句“多谢”。

贺震纯良，易于驾驭，虽参与变，但只是追随者，不至功震主，不会被圣上鸟尽弓藏。

陆鸢柔声解释了安排通房的缘由：“我不好，大夫虽说三个月能调好，却也不能保证三个月之后一定能怀上。”

陆鸢松的劲儿猛然提起，看向他，他明白她真正想问的是什么，也在提醒她。

她看看褚昉，接着说：“且成亲之前，我与你说过，我可能要来回跑，我不在的时候，总不能叫你……”

她的话不重，却字字诛心，褚昉平静地看着她，茶盏碎在手中，尖锐的瓷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