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不唐捐，织染署的生意最后还是落在了陆家绣庄，陆鹭喜地备了几分厚礼仍在周夫人的引荐谢恩，崔太妃贺一番，寻个说辞支开陆鹭，单独留周夫人说话。

“有句话，我一直不曾问过，但今日，我想要个实信儿。”

崔太妃语气虽和善却带着些严肃，周夫人心中已有猜测，面上不显，笑着应：“太妃娘娘只问罢。”

“令晖的心思，你当是明白的？”崔太妃问罢这句，目不转睛看着周夫人，等她的回答。

周夫人认真，崔太妃才接着说：“元诺的心思，我却有些瞧不透，莫非，他有属意之人？”

周玘三番五次推拒颖安郡主的示好，崔太妃心中有过猜测，但见周夫人不曾主动提起，她便也没有问，左右她和圣上都决意成全颖安郡主的意愿，不妨睁只闭只，过去如何并不重要，他们只要周玘以后的真心。

周夫人忙摇：“元诺自幼不好，不喜与人往，这些年闭门苦读，姑娘都没见过几个，哪有什么属意之人，他就是拗，不开窍罢了。”

崔太妃审视地看着周夫人，须臾才：“这样最好，我今日问你这些话，也是看在私的份儿上，不然，等圣上赐婚，元诺再抗旨不遵，就是欺君之罪了。”

周夫人勉笑笑，说句：“怎敢欺君。”

“这儿女婚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，媒妁之言，你既答应了，元诺那里想必也没问题，等寻个日，我就跟圣上坦白了，你瞧如何？”

周夫人：“凭太妃娘娘主。”

离了皇，周夫人心事重重，一路恍恍惚惚回到了周家，才真真切切意识到一件事，她方才撒谎了，她欺骗了崔太妃，欺君之罪。

可其实，从她放任自己与崔太妃亲近，接受颖安郡主的示好开始，她心中就已经有了选择，她就知会走到这一步。

崔太妃果真看不透周玘的心思么？

都是过来人，怎会看不透？不过装糊涂罢了。

崔太妃没有直接地让圣上赐婚，约是取之前华县主想嫁周玘而不得的教训，怕他故技重施，才揣着明白装糊涂，看上去但行好事、不问前程，实则在一渗透瓦解，不动声攻城略地。

听崔太妃的意思，这层窗纸很快便要破了，约是怕周玘没有分寸抗旨不遵，这才提前警醒她，让她规劝自家儿，别把事的太难看，毕竟天家已给足了面。

夜，周夫人久久难眠，敲开了儿房门。

周玘刚刚放笔，将给陆鸢的信装信封，见母亲忧心忡忡门来，忙问：“母亲这是怎么了？”

“元诺，今日崔太妃问我，你可有心上人，我撒谎了，说你没有。”周夫人直截了当地说。

周玘面微变，却旋即镇定如初，“我有心上人的事，母亲不知也在理之中，不算欺君。”

“你何必自欺欺人？难你不明白，崔太妃既问这句话，说明圣旨就快到了，你难还要推脱？”

“母亲，我不会接旨的，我会向圣上表明心迹。”周玘目光定，着信封，那上面写着陆鸢的名字。

“你当真以为圣上不知你心思吗？圣上若果真不知，为何不早早赐婚，为何要等这么久？”周夫人质问。

“元诺，圣上在给你面，在给周家面，圣上用心良苦，他希望你明白，他不看好你和阿鸢，他在给你铺一条更好的路，你不能视而不见，你不能里只有阿鸢！”

“母亲！”周玘少见地失了温和，着信封的手背爆青来，“你不该这样对凌儿！”

提起陆鸢，周夫人，“我是对不住阿鸢，我也在尽力弥补，说句不好听的话，阿鸢是商人，很多事，她看得比你明白，否则四年前，你也不会病那一场。”

“你在记恨凌儿？难要她不自己父亲死活么？”

周夫人眉一蹙，“元诺，你可听说过大公主的第一任夫君？”

周玘不语。

周夫人接着：“你年纪小，有些事大概不知，当年大公主很受先帝恩，她看上了一个郎君，但那郎君有家室，你可知先帝如何的？”

自上次变后，大公主便没了影踪，也不知是死是活，加上新帝登位，京城几乎听不到任何大公主的消息，好似一夕之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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